反倒是他每天晚餐给她准备汤。
“平时你妈知道是给我煲的汤,能愿意吗?”
没错,这汤据邹竞璞说,大多数时候是他托他妈秦素萍帮忙给煲的。
她每次从单位回到家,已经有煲好的汤等着她了。
所以,她没在家里撞见过秦素萍。
邹竞璞没说话,自顾自地吃饭。
“邹大哥,为什么给我煲汤?”
邹竞璞看向她,“你不是营养不良吗?”
姜玉露一愣,“你知道?谁告诉你的?”她很快想到了林静雨和欧阳磊的关系,“欧阳磊跟你说的?”
后者点头,“具体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
邹竞璞问。他的表情严肃认真。
“……经常不吃饭呗,我从16岁就住校了。”
邹竞璞一愣,皱了皱眉,心里涌现出后悔和密密麻麻的心疼,他不该这么问。
“对不起。”他道歉。
姜玉露摇摇头,对于16岁的事情,她还想人邹竞璞知道呢。
“邹大哥,你知不知道,饿肚子的感觉有多难受?”
邹竞璞看了眼她,满脸的倾诉欲。
他摇摇头。
姜玉露:“饿肚子的时候,睡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看着别人吃饭就觉得好香好香,可是别人也只有那么点饭,自己都不够吃,根本不会给我吃。”
“我饿了一年,后来我努力找了个长期饭票,就没再饿肚子了,那时候我就在想,以后我一定不要再饿肚子了,我要挣钱,我要享受。”现在她还差一点,就能实现了,姜玉露隐晦地看了眼邹竞璞。
邹竞璞看着她,她说起长期饭票时,有感慨有感激还有庆幸,甚至还有怀念。
那份熟悉的心疼再次涌上心头,邹竞璞皱了皱眉,手捂上心口,这里有种钻心的痛。
姜玉露见了,歪着头笑道,“邹大哥,你不会是心疼我吧?”心疼她好啊,证明她努力没白费。
邹竞璞看着她不说话。没等到他回答,姜玉露灵机一动,她问他,“邹大哥,你想不想知道,我以前的长期饭票是谁?”
邹竞璞盯着她,看样子是想知道,但是他没说话,就这么捂着心口没说话。
迟迟没见姜玉露说话,邹竞璞明白了姜玉露的意思,于是他问她,“是谁?”
姜玉露柔柔地笑着,“我回答之前,能不能问邹大哥一个问题?”
“你问。”
姜玉露:“邹大哥,你现在讨厌我吗?”
邹竞璞听到这个问题一愣,讨厌姜玉露吗?以前是讨厌的,讨厌她算计他,但是事实表明不是她算计的,但是偏见一开始就有了,也不能不讨厌。
但是现在,邹竞璞目光暗沉地盯着某处,心里的某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不讨厌。
默了默,他回答她,“不讨厌。”
姜玉露又问,“那你对我的印象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邹竞璞早有答案,但他提醒她,“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姜玉露手撑着下巴看着他,“那你想回答吗?你回答我,我就告诉你我之前的答案。”
邹竞璞确实想知道她的答案,所以他再次回答了,“非常不诚实。”
非常不诚实?是说她爱说谎吗?姜玉露想了想,好像邹仲毅也说话她满口谎话。
真不愧是爷孙啊。
姜玉露心中一凛,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她笑着问他,“邹大哥你不喜欢说谎的人对吗?”
邹竞璞颔首。
姜玉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如果有人骗你,你会怎么样?”
邹竞璞看她,没放过她脸上的表情,“所以你在骗我吗?”
“怎么会呢。”姜玉露的表情看不出破绽,她不会让他知道的。都骗了那么多次了,都没发现他骗她,说明她的骗术对他有用。
想到这,姜玉露心神大定。
她没有追问邹竞璞答案。
而是告诉他,她的答案。
“我的长期饭票是庄倩,我帮她写了几年作业,我让她给我带吃的,庄家的饭菜真的很好吃。”姜玉露有点回味,饭菜是好吃的,但她也确实是窘迫的。
邹竞璞听完心情复杂,他喉间艰涩,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不说,姜玉露那可就有很多话说了。
她很好奇,“我们当初一开始那样,你不是调查过我吗?调查到什么了?”
邹竞璞:“你随你爸嫁进孙家,16岁住校。”
“进孙家之前的呢?”
这个邹竞璞没有查过。
“没查过。”
姜玉露惊讶地啊了一声。
邹竞璞皱着眉嗯了一声,他也惊讶自己没查过,事后他让欧阳磊也查过这事,她的档案还在他书房,但是都一并忽略了姜玉露进孙家之前的事。
邹竞璞此时也想知道,他爷爷当初调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