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老朋友拿起糕点吃了一口,就问她,“这是不是酥香坊卖的糕点?”
王贞慈笑了笑。
“你不是说让你外孙媳下厨吗?”婚礼那天,老太太和几个老朋友聊天,外孙结婚她是高兴的,尽管外孙媳她不喜欢,高兴之下,她就让几个老朋友来家里聚会,让她们尝尝姜玉露的手艺。
王贞慈的笑很勉强,“她没空,下回等她有空。”
老朋友话里尽是可惜,“那真是不凑巧,只能等下回了。”
又眼尖地发现她情绪不对,人老成精,关心问道,“贞慈哪,你和你外孙媳关系咋样?”
能咋样,贞慈心情很不好。
……
邹竞璞在办公室待到了下午,他扔下看了一天没翻几页的操作指南,才拿着账单慢吞吞地离开了兵工厂。
他先去了酥香坊先结了账,才回家。
回到家,就听到外婆在跟邹瑞婉吐槽。
“我让她自己做,结果她去买,还是让人送到家的!她自己影子都看不到一个,哎哟,这人怎么能这样呢!不想做就不要应嘛,浪费了我一天的好心情!”
“亏我还想跟我的老朋友们夸她呢,真是白瞎了我这份心。”
邹竞璞只听了两句,就理清楚了事情缘由。
他只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怪不得能把账单送到他单位。
王贞慈看到外孙,立马走过来,打算和外孙说道说道姜玉露,她在老朋友走之后,满心的苦闷没处说,逢人就要说一遍。
还没开口,就被邹竞璞打断了。
“外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了。”
“你觉得她过份吧?这人怎么能偷懒成这样,还下我面子,我的那些老朋友,都吃得出来,是酥香坊的东西。”
邹竞璞嗯了一声,只是淡淡道,“她买这些东西,也没结账。”
“?”
老太太被惊得瞠目结舌,“赊账?”
她连连哀叹,只觉得丢脸,“她怎么敢的?!”
邹竞璞没再说话,上了楼。
老太太连忙追在孙子后头问,“那结账了没?没结账赶紧去啊。”瘦小的老太太慌得都语无伦次了,“哎哟,丢脸死了,丢脸死了,怎么能赊账呢!”
“明天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是没糕点票吗?她不知道问吗?!”
王贞慈使劲跺脚,“哎哟,姜玉露就是来克我的!”
“钱已经给了,”邹竞璞只留下一句话,便没再理老太太。
进到房间,他愣了一下,眉峰微拢。
昨天婚礼铺的大红喜被已经被换下来了,昨日他就重新换了一床喜被,现在床上的被子换成了他平日里盖的那床。
如今只剩下墙上,柜子上贴着的喜字,在诉说着这个房间刚经历过一场喜事。
打开衣柜,喜被正安安静静躺在里面,他回过神来,平静地换了一身更舒服的常服,下楼吃饭。
邹家晚饭时间是晚上7点左右,刚好是大家都下班回到家的点。
“你老婆不是在楼上?你没叫她下楼吃饭?”邹仲毅坐在主位,看着家里人少了一个,他板着脸看向孙子。
邹竞璞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她不在楼上。”
饭桌上一静。
“她应该在隔壁。”邹竞璞补充说道。他回来就没见过她,如果她没什么事,应该就是在新房。
“吃饭!”老爷子哼了一声,想起她提的条件,一天都不愿意在这待,他也干脆,一声令下吃饭。
就是姜玉露的操作让邹仲毅心里憋闷得很。家里人没谁在她手上讨到好。他觉得姜玉露这丫头片子跟他吵一架都比现在这样好。
吃完饭,邹竞璞坐在客厅阅报。
他双腿交叠,眼神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报纸。
半小时下来,他看了两份报。他爸喝水路过大厅,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新婚不要去上班了,还有结了婚别老待在我家。”
邹竞璞眸光微动,看了眼时间,嗯了一声,放下报纸,出了门。
他打开新房的门时,屋里黑漆漆的。他拉开了灯。
新房邹竞璞除了买家具和结婚布置的时候来过几趟,就没来过了。
因为不是婚房场地,所以新房布置得比起邹家来,喜字并没有几个,平添了几分冷清。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酒气,没看见姜玉露的身影,他抬脚去了卧房。
开了灯,果然,姜玉露正在睡觉。
但下一秒,他就关了灯。
但是,床上那具不着寸缕的身体,夜视下他还是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