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没有再理他。他等了一会，没等到第二句话，就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鹿森一手拿着烤肉，一手挥舞着，像跳舞一样，在火光中的洞穴里来回查看探索。

“虎威威，尾巴大……大大大……啦啦啦.......”

天马坐在火堆边，耳朵却竖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跟着鹿森：“大大大……啦啦啦……”

壹利落收拾好石台，又给火堆加了柴，坐在火堆边，看着满洞穴转悠的鹿森。

“得里～好像虎威威和他爷爷住的家。”

“嗷～”

鹿森随意在制服上蹭了蹭油乎乎的手，老远就扑到了壹的怀里。

壹看着这个像蝴蝶一样扑闪着翅膀，一头扎进了自己怀里的小孩，开心得摇动着尾巴。

鹿森又拿了一串肉，坐在壹的腿上，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话。

“则里，差个放花纸纸和好看宝石的柜子。”

“那里，没有给虎威威睡觉的干草和花被子！”

鹿森吃完手里的串，小大人一样背着手在洞里绕来绕去，学着莱尔教官思考的样子，一只手抵在下巴上，粗声粗气:“而且没有大灯泡！我觉得啊……”

壹撑着脑袋，觉得自己才像小一班的学生，而鹿森像是手拿戒尺，正在教学生的老师。

“嘿嘿，我也不知道缺什么了，反正这里又像虎威威和他爷爷家，又有点不像～”

他又开始撒娇卖萌，双手比出手势六，放在脸颊两边，弯着腰，凑近壹。油乎乎的小花脸上有亮晶晶的眼睛和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壹伸手擦他的脸。

虎口厚茧在幼崽稚嫩的脸上划出了红痕。

鹿森一下子直起腰来，动作迅速一巴掌拍在壹的手臂上。

很轻，挠痒痒一样。

“壹，你手打我～你手为什么打我！你打得我脸好疼，哎哟哟～”

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幼崽的脸，眨了眨眼睛。

“你下次不可以打我的脸哦。”鹿森圆眼镜滴溜溜转。

壹点点头。手轻轻握了握。

吃完饭，鹿森盯着那些没吃完的肉，一边打嗝，一边有些失落的说:“要是明天在就好了，我给明天吃烤肉，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在这个文明崩塌的世界，物资极度匮乏。即便是军部的幼儿园，常年也只有豆饼、土豆和红薯，更别提肉了。

变异种动物确实多，但它们大多凶狠而恐怖，普通人并猎不到。能一口气吃上这么多肉，着实是过年了。

壹反手摸到了小孩的肚皮。薄薄的肚子现下鼓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他觉得好奇，伸手一戳，硬硬的。

鹿森好像这才感觉到快被撑破的肚皮。

“哎哟哟，我的肚皮要撑破了，破开了，我要死了，我要被变异猪撑死了～”

壹想去拉鹿森。但小孩揉着肚皮，又开始在洞穴走来走去。

“嗷？嗷～”

“壹，我在散步，你知道散步是什么么？”鹿森揉着肚皮和壹说话。

“散步就是走路，你看，像我这样。”他学着莱尔教官，将双手背在身后，挺着小肚子走来走去。随后又一只手扶着要腰一手扶着肚子:“这样也是散步，诺克教官就是这样走路的，莱尔教官说那里有个调皮鬼了嘿嘿。”

砰砰砰～

小孩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这里也有个调皮鬼了～”

壹手肘撑在膝盖上，咧着嘴看着小孩滑稽的动作。

“我们去散步走路，壹，你是不是肚皮要破了？肚皮破了就要去走路，走路就不会破了！”

小孩狡黠凑到壹脸前，说完便将脑袋蹭在壹微微展开的翅膀上撒娇。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你是最好的发光鬼、尾巴鬼，杀变异种猪鬼，你肯定要去散步走路的，对不对？”

壹不说话，翅膀因为痒，扑簌簌抖动了一下。

鹿森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走了。

目光紧紧跟着那对白色翅膀，瞅准了上面一根倒刺的毛，语重心长教训那根毛:“毛毛，你要听话嘛，你听话才有肉吃，你倒着长丑得很，谁都不喜欢倒着长的毛。”

壹也顺着他的眼光，看见一根白色的，倒刺一样的羽毛。

他手起毛落，那根倒刺的毛被他丢在了地上。

鹿森瞪大眼睛，拔掉的地方有一个红色的小洞洞，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指着壹教训:“你怎么能拔它呢？它疼得很！红了，都红了！”

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拔跟羽毛，小家伙就红了眼睛。他以前讨厌这对翅膀，躲在洞穴里，经常这样拔毛。

“嗷～无疼”

不疼，你别哭，也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