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真该死啊,杀人生灵,夺人性命,就为了……”江杞抬手指向风闻絮。
“为了她?”
白桢:“一道魂魄,我虽不知你为何会逗留世间,竟还自以为重生么。”
风闻絮早晨在院中说的话应当是真的,将自己内心的秘密道出,企图将白桢和江杞拖住,只可惜他俩来得快走得也快。
风闻絮低声笑:“巧言令色,我上辈子竟不知为何会被你欺骗。”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蠢呗。如今也是一样的自以为是,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毫无自己的判断!”白桢话里意有所指,却见谢旌和穆衍无所谓的模样。
似是看透了白桢现下还在挑拨,风闻絮摇了摇头:“挑拨离间,你最擅长。”
上辈子就是信了白桢的鬼话,才导致她自己死无全尸。
江杞道:“现在想如何,杀了我们么?”
穆衍闻言,摇了摇头:“是有这个打算,不过,不单单是想这么做。”
白桢闻言,道:“你又是听了谁的谗言。”
她算是看透了,这三位都是自以为是的主儿,尤其是那位自诩重生的风闻絮。
她忽而低声笑道:“你们这三位,各自心怀鬼胎。”
白桢看向风闻絮:“风姑娘,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重生之人吧?”
“你自诩重生之人,思绪确实要比旁人灵活得多,你怎么从未想过,这里满院子的铜铃究竟是用作何物。”
风闻絮显然听不见白桢所说的话,“你莫要挑拨离间。”
江杞:“满院子的铜铃是否总在你脑子不大清醒时就会响起,在灵界这叫引魂。”
“你从未离开过云县,可是为何你的好夫君却说你从未离开过京城。”
白桢适时接话:“为了不让他人知晓真实身份。”
她轻笑:“骗人的话谁不会说,风姑娘如此聪明,怎么能被旁人利用了去。”
风闻絮依旧不为所动:“我知你最擅长挑拨离间。若是没有在迎安楼吃过天罚的亏,现在你应当已经用上灵力了。”
白桢攥紧手心。
迎安楼的天罚也是她计划中的。白桢只是为魂体开路入轮回,竟然也在她的算计之中,生生被摆了一道。
风闻絮见白桢攥紧的掌心,道:“白桢,你瞧瞧你,确实不如上一世桀骜不驯。若是换作前世,你我对峙时你不会如此周旋,应当是当机立断才对。”
风闻絮的躯体比晨间好得太多,走动起来不咳也不需人扶,“让我猜猜,你是怕了吧,内心深处有些许东西困住你,使得你畏手畏脚了。”
见白桢被风闻絮牵动思绪,谢旌此时开口:“夫人别跟他们废话,既然他们是我们登上皇位的绊脚石,便应当除掉。”
穆衍:“天罚束缚,二位定然不敢动手伤我们。也不知是谁设下的天罚,竟然成了我杀灵界人的护罩。”
江杞质问:“杀灵界的人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一个人族凡人,竟然得知灵界,明明早在很久之前,凡俗界的书就没有关于灵界修炼的记载了,为何现在又会出现。
穆衍摇头:“没有好处,就是身心愉悦,我看着原本凭借灵力高高在上的修士们,因为动用灵力逃脱而反抗,误伤凡族,遭受天罚,我就会觉得十分的痛快!”
江杞冷声道:“你脑子有问题,建议去看看医师。”
谢旌拿起身边木架上摆着的弓箭,“二位,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是两条路,要么死在我的弓箭下,要么反抗误伤遭受天罚,二位自行选一个吧。”
“天罚?”白桢周身弥散而出的冷意将院中水潭彻底冰冻,分明是八月之际,风闻絮三人竟然感受到了寒冷,“你指望天上那东西管住我?”
廊柱之上,细碎的冰霜顺着木纹飞速蔓延,剔透的冰棱垂落,将盛夏的燥热彻底碾碎。
白桢原本的伤口飞速愈合,分出木灵之力缠绕住江杞,将他身上的伤一一疗愈。
她周身翻涌的冷冽剑意层层叠叠压向庭院中央,方才还悬浮半空的落叶被冻住,而后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蛰伏隐忍,步步退让,倒真让你以为,凭你们也能困住我。”
白桢抬眼,语声如碎冰一般落在院中。
穆衍皱着眉:“你当真不怕天罚?”
白桢:“还是得多看书,此乃剑意,而非灵力。”
穆衍一眨眼,白桢骤然出现在他眼前,他骤然感觉脖子一紧,白桢的手已然将他擒住。
一旁的谢旌反应过来,立刻拉弓对准白桢,正要使劲,却发现自己的手如何都动不了。
冰霜已然攀上臂膀,只余下头颅。
寒意瞬间浸透躯干,谢旌一下竟然被冻得说不出话。
风闻絮已然被困住。
“天罚即是规则,规则是用来束缚行为的,不是给你用来害人的。”
江杞握紧掌心,灵力绕着拳头一圈后,急速收回。
此时,莫声翻墙入院。
“可真是够冻人的,白桢我们可都是普通人,你能不能稍微收一收你的剑意,冻住他们就好了。”
白桢歪头看向莫声的方向:“哦,不好意思,习惯了这样对待其他修士。”
她松开掐着穆衍的手,除却三人身体的冰霜,其余冰霜逐渐消退。
谢旌看见莫声的模样,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莫声,你一个落魄世家的京城小姐,竟然敢害我!”
“落魄世家?”莫声不认同这个词,但是细想下来确实也没问题,毕竟如今的大晟,皇帝病重不理朝政,皇子内斗死的死伤的伤,“大晟确实挺落魄的。”
“但也没到能让你称帝的地步。”
莫声动作极快,越过障碍走到谢旌身前,举起那块属于她的令牌,“大晟公主云昭,奉当今皇帝之命,查谢家通敌叛国一案,如今证据确凿,谢旌还不随我入狱?”
谢旌还保持着举着弓箭拉开弓的姿态,方才对准的白桢是站立在穆衍身前,如今白桢换了方位立在云昭身边,他拉开的弓箭倒像是要给穆衍一箭的。
“通敌叛国,你有什么证据?”
云昭将令牌收好:“证据,那可多了。”
她看了眼穆衍,随后便将视线落回谢旌身上,一副“我要与你说道说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