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仪后来甚至想过,如果造反成功了,她和沈清霜一起治理这个国家,分工明确,她管内政财政,沈清霜管军事防务,完美搭配。
而现在,她苏婉仪,摸了自己最好闺蜜的女人的胸,还捏了两下,捏完之后还吸了那个人的香气。
吸完之后还在极烬华说“香吗”的时候,还老老实实地回答“香”。
苏婉仪的视线从床帐顶端收回来,盯着自己的手,慢慢地蜷起手指,又慢慢地放开。
“……我真的疯了。”她小声说。
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春梦。
上辈子她看过一些心理学方面的科普文章,说是如果白天经历了某种强烈的感官刺激、尤其是带有性暗示意味的接触,晚上大脑就会在睡眠中对那个刺激进行加工和重组,形成一种混合了现实和想象的梦境。
她昨晚摸了极烬华的胸,柔软温热的触感通过神经末梢传进大脑皮层的某个区域。
那个区域在夜间活跃起来,把白天的记忆碎片拼凑成了一整段完整的、带情节的、甚至带声音和香气的梦境。
她梦见极烬华穿着一件松垮垮的薄衫,赤足踩在玉石地板上,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她坐在一张宽大的床榻上,周围是深红的帐幔,烛火把影子拉得很长。
极烬华走到她面前停下来,弯腰凑近她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梦里那个人的赤色眼眸里像是燃着一簇小火苗,瞳孔深处映着烛光,映着她自己的脸。
极烬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说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
然后极烬华就跪上了床榻,膝盖抵在她腿侧,整个人往前一倾,把她压进了被褥里。
梦里那双手解开了她的衣襟,掌心覆上来,指腹微凉,一点点地、极其耐心地往下探。
她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只有呼吸越来越急,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她以为自己会从梦里惊醒。
然后她真的醒了。
浑身发烫,手心冒汗,里衣被汗水浸透了贴在后背上,呼吸还没缓过来。
她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伸下去。
果然,湿了一片。
她当时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死。
苏婉仪此刻坐在床沿上,拿过昨夜的里衣看了一眼。
已经换过一条了,最开始穿的那条被她揉成一团塞进了床角。
她的耳尖又开始发烫。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温度高得跟能煎鸡蛋一样。
“苏婉仪。”她对着房间里空无一人的角落说,
“你是成年人,上辈子活了二十几年,这辈子又活了二十几年,你经历过大风大浪。你见过甲方的嘴脸比极烬华的笑脸还难缠一万倍,你不是那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小姑娘。”
“可是她真的太好看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僵住了。
然后她把脸埋进手心里,闷闷地长叹了一口气。
卯时三刻。春桃在外面敲门了,声音脆生生地传进来:“小姐,该起了,今儿个要上早朝哩。”
苏婉仪应了一声“知道了”,从床沿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后腰。
她走到铜镜前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影,自己吓了一跳。
镜中人眼圈乌黑,眼皮浮肿,脸色蜡黄,嘴角因为长时间抿紧而显出两道浅浅的纹路,整张脸看起来像是被人用砂纸磨过一遍又涂了一层灰浆。
那双杏眼原本是清亮有神的,此刻却像是两颗蒙了尘的珠子,目光呆滞,眼角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血丝。
苏婉仪盯着镜子里这张脸,嘴角抽了抽。
“……活该。”她小声说。
她认命地开始洗漱更衣。
春桃打来热水,她用湿布巾敷了一会儿眼睛,又往脸上扑了些珍珠粉遮瑕,勉强让脸色看起来没那么惨烈。
朝服是翰林院从七品的青色官袍,石青色料子,胸前绣着鹭鸶补子,领口和袖口滚着暗纹边。
她对着铜镜系好腰带,把乌纱帽端端正正地戴上,又在帽檐下方仔细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露出来的碎发。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那个青袍乌纱的小官说:
“今天只有一个任务。别想她,好好上朝,下了朝回来补觉。”
镜子里的人当然没有回答。
苏婉仪跟着春桃出了沉香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