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餐厅在市中心，打车十五分钟就到。

简安询包了个包厢，门一关窗帘一拉，外面谁也看不见里面在干什么。

黎墨入座后，简安询把菜单扔过来：“学弟，别跟我客气啊。”

客不客气的……关键也没爱吃的菜。黎墨挑挑拣拣点了两个，把菜单递回去。

“还真跟我客气上了？没爱吃的了？”

“没了。”

“行吧。”

等菜的时候，黎墨低头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水。简安询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和书毅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啊。每次去小卖部他都请我吃小布丁。”黎墨抬头，对上简安询有点恐怖的眼神，赶紧补了一句，“我也请他喝旺仔，一整条的那种。”

简安询收回视线，又问：“有人喜欢他吗？”

黎墨想了想：“好像没有吧？我们班的女生好像都喜欢白月光那种类型。”

“那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听他提过。”黎墨顿了一下，“你和沈书毅……”

简安询正色道：“我喜欢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问，你们怎么认识的？不方便的话我就不问了。”

“这有什么的？”简安询语气轻松了些，“我和书毅从小就是邻居，两家父母关系也很好。我比他大一岁，个子也比他高。小时候他老跟在屁股后面喊哥哥，那样子可爱死了。”

他像是陷入了回忆，“我们一直都在一个学校。虽然不同年级，但我经常去找他，放学也一起走。”

黎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是幼驯染啊……那你们在一起了吗？”

简安询笑了一下：“没有，他不喜欢我。”

……

不是，啊？写那种纸条，真会让人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只是调情方式有点骚而已……

“中考完我跟他表白了，他没答应，说只当我是哥哥。”

“能冒昧问一下，你是怎么追的吗？”

“就像让你转送的那个纸条一样。”简安询说，“情书、花、礼物，什么都送过。”

“呵呵……那也不奇怪了。”黎墨一脸无语，“跟变态一样骚扰人家，能同意才怪。”

“真的变态吗？我妈就是这么教我的。”

想起上午那位匆匆忙忙从酒吧赶来的潮流女士，黎墨忽然觉得简安询会变成这样，竟然有一丝丝合理。

“我打算等高考完再跟书毅表白。”简安询说得格外认真，“高考完……我就要去国外了。”

黎墨沉思片刻，斟酌着说：“虽然但是……就是……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你这么打直球，只会让沈书毅离你越来越远吧？”

“嘿嘿……学弟我就知道你懂这个！”简安询激动地抓住黎墨的手，两眼放光，“看在学长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我给你钱。”

学长你一点也不可怜……但话又说回来，能为全人类的幸福指标做出积极贡献，这谁能拒绝呢？

说句实话，黎墨没追过人，只能根据自己看过的小说瞎编：“嗯……让我想想。高二高三的午休和晚修时间是一样的，你每天去找他吃饭，晚上再一起回宿舍——这是第一步。”

“嗯嗯！”简安询专门掏出笔记本，一字一句全记下来。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沈书毅，都病急乱投医了。

黎墨顿时来了自信：“我跟你讲啊，爱情最重要的是陪伴和关心。首先你要陪他，其次你要关心他。天凉了给他披外套，生病了陪他去医院。千万别太直球太突然，不然沈书毅会被你吓跑的。”

简安询猛点头：“学弟，我觉得你说得非常有道理！”

“那当然！我跟你说，balabalabala……”

从下午聊到天黑。简安询记了好几页笔记，两人喝了三壶水，饭菜换了两波，这场见面才算结束。

回到家已是八点。黎墨打开手机，看到许清发来的消息。

【x.】：你真的早恋了？

【黎墨大帅逼】：没有，是因为我太帅了，导致有人对我一见钟情。

【x.】：还是自恋狂符合你。

【黎墨大帅逼】：清清~不要太想我哦，明天我就回学校上课了。

【x.】：哦，我上课了。

【黎墨大帅逼】：好。

黎墨关上手机，安静地躺在床上。

喜欢一个人真麻烦。

但是——

心里好像就不那么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