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有个瘦弱的女生缩在墙角,身前站着一道虎背熊腰的身影。
那虎背熊腰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你个臭婊/子!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他妈装狗屁清高!”
“哥我求你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别缠着我了……”女生一边哭着一边求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妈的,不给老子五十万你别想好过!”似乎是觉得不解气,那虎背熊腰再次扬起了拳头。
眼见那沙包大的拳头要砸到女生身上了,黎墨一个健步上去,抬手攥住虎背熊腰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扭,虎背熊腰被疼的嗷嗷叫。
“操你妈!哪个神经病敢碰老子?!”虎背熊腰被气的不轻,扭头看到黎墨,脸都气红了。
“□□崽子,你他妈从哪儿冒出来的?”虎背熊腰立马转移目标,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你爷爷我今天就是来替天行道的。”
话落,黎墨抓住虎背熊腰的手腕,往前拉的同时膝盖顶在人的肚子上,抬脚将虎背熊腰踹飞了出去。
虎背熊腰撞在墙上,连连骂了好几声。
“你妈了个……”
虎背熊腰骂骂咧咧地上前,黎墨却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可怜兮兮道:“警察叔叔,他要打我,我害怕。”
警局里,那个被性骚扰的女生已经做完了笔录,正坐在椅子上喝热水。
虎背熊腰坐在另一头,嘴上依旧骂骂咧咧。
“条子,我他妈可还没动手呢!你知道那□□崽子下手多黑吗?!”虎背熊腰不满地嚷嚷着,态度蛮横。
对面的男警察拍了拍桌子,神情严肃:“怎么讲话呢?不知道那是未成年啊?再一口一个□□崽子的你试试?来,许大宁你说说,这都第几次了?”
听这话,这位虎背熊腰的傻逼还是警局的常客啊。
黎墨坐在旁边,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都打成什么样了?还恐吓未成年,拘留你是跑不了了!”
许大宁一脸不屑:“操,留就留,老子怕啊?哎我说你们警察搞清楚,那臭小子打的我!他打我了!他打人了!”
闻言,黎墨瞬间收起长腿,双手抱住自己,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妈呀青天大老爷啊!我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小男生,哪敢和你动手啊?!我滴妈妈娘哎——”
男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没事孩子,别怕,有我们在呢。”
转头瞪着许大宁:“他一个孩子能打得动你这膀粗腰圆的?许大宁,你真是屡次刷新我的三观啊!”
许大宁不满地抗议:“你眼睛瞎啊!他有一点儿真害怕的样子吗?!”
黎墨配合地瑟缩了一下:“哎呀吓死了吓死了。”
许大宁因为故意伤人被拘留15天,赔偿2000元。
虽然黎墨见义勇为的行为值得表扬,但他贸然出手将人打伤,还是个未成年,肯定要被留下来教育一通的。
听了半个多小时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警察要他打电话给家里人,叫家里人过来把他领回去。
黎墨在这儿只有一个舅舅,即便百般不情愿,还是给舅舅打过去了电话。
“舅舅。”电话接通后,黎墨有些难以开口,“舅舅……我进局子了,得需要您过来一趟。”
于文程风风火火赶到警局后,见到黎墨第一眼差点没当着警察面踹他几脚。
强压着怒意将黎墨带走,刚出警局门,于文程就一脚揣在黎墨身上,从警局门口踢到了车门口。
“诶哟喂——”黎墨夸张地叫出声,一边叫一边躲,“舅,您这做老师的哪能拿脚踹人啊!”
“你个小兔崽子,踹你都轻!”于文程嘴上这么说,踹人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我要怎么跟你妈交代啊?刚到这儿有半天吗?我头一次接人到警局接的……”
黎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事儿的舅舅,你习惯就好。”
于文程听见瞪大了眼:“你还想进几次啊?老实给我回家!”
金玫瑰小区踞守城市之心,像一枚精致的胸针别在繁华的衣襟上。门前是贯穿城市东西的主干道,公交车像彩色的梭子,从清晨到深夜织着流动的网;往南五十步,地铁站的玻璃穹顶下,人群潮水般涌进涌出。
出了小区东门,一脚就踏进商场的恒温世界,咖啡的香气混着化妆品柜台的花香扑面而来。北巷是老街市,清晨五点就飘起豆浆油条的烟火气;南街则是年轻姑娘们的天下,时装店的音乐震得橱窗玻璃轻轻发颤。住在这儿的人们常说:住金玫瑰,买的是房子,赚的是时间——下楼是红尘,关门是清梦。
“看见没?”小区门口,于文程指了指西南方向,“那边就是华英一中。你办的是走读,每天上下学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黎墨眯起眼睛,从这里只能看到远远几栋刷着红色油漆的楼。
“放假之前就在家里好好呆着。听见没有?”
黎墨拍拍胸脯保证:“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舅。”
于文程叹气:能放心也真是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