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多加一份叉烧。”及川彻恶狠狠道。
吃饱了他要继续练习,下次绝对要赢过那个牛岛若利!
岩泉一看着及川彻这副表情,长舒一口气,率先走下楼梯:“快点,再磨蹭的话,你想去的那家店里的叉烧就要卖完了。”
及川彻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清濑枫抱着自己的外套走在最后。
后来这里就成了三人的“秘密基地”之一。
每年都会用上。每当及川彻在这处场馆举办的比赛中输掉,他总会一个人来到这里。
只是后来的他比第一次的他成熟很多。不会再哭到睡着,不会再忘记时间,不会再让岩泉一和清濑枫满场馆地找他。更不会惊动队友、教练和家长。
通常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能收拾好自己的心态和情绪,从楼梯间里走出来,与在墙的另一侧等待着他,守护着他,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他的岩泉一和清濑枫会合。
这已经是第五个年头。
他们输给白鸟泽的第五个年头。
岩泉一用手帕擦干自己的眼泪,一口气灌完一整瓶水,压下那些不甘后,才看向清濑枫。
“刚刚那位是?”
他在来的路上远远地看到小枫和另一位女生的背影,也看到那位女生从一旁进入了这处昏暗的楼梯间。
“竹内千夏。”清濑枫向岩泉一介绍:“一年级的学妹,戏剧社的成员,在这周刚向阿彻表白过。”
那双明亮的,盛满爱意的眼睛再度浮现在清濑枫面前,即使泛着眼泪,那眼里的爱意和喜欢也没有一丝一毫地减少。
清濑枫的笑容越发柔和,总结道:“是一位非常勇敢的人。”
岩泉一对一年级的学妹没有任何影响,对戏剧社一年级的成员也不熟悉。不过,这周向及川彻表白的女生。
他将这个陌生的名字与前几天训练结束后,见过一面的,向及川彻表白的女生对应起来。
即使距离间隔太远,他听不清那个女生说了些什么。但光是走到及川这个混蛋面前,向他递出情书,表达爱意就足够勇敢。
“和阿彻一样。”清濑枫补充道。
“哈?”岩泉一紧绷的脸色松动,忍不住嗤笑:“那个混蛋明明是一个胆小鬼。”
除此之外,还是一个好面子的爱哭鬼!
及川彻的眼泪早在听到不熟悉的脚步声后立刻止住。
来的人不是小枫和小岩中的任何一个。
他抬起手,熟练而迅速地用上衣擦掉眼泪和哭过的痕迹。紧接着毫不迟疑地起身,捡起垫在身下,染上灰尘的外套,准备提前离开。
可他没走几步,就在楼梯拐角与那位可爱的学妹不期而遇。
“哟,小千夏。”及川彻立刻切换状态,弯着眼睛,声音轻快地和来者打着招呼。
这句话几乎要耗尽他最后的力气,他没有余力去想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她会出现在这里。
即使及川彻说话的语气、声调,都和平时一样,几乎没有变化,可音色却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
竹内千夏望着及川彻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及川前辈。
她见过及川前辈在校内体育馆练习时认真的样子;见过他在听到三年级的前辈们那些丧气话时有一瞬的不虞又很快压下的样子;见过他在打出一个满意的跳发球后高兴的样子;见过他在练习赛传出一个极佳的球被岩泉前辈狠狠扣下拿下一分后,痛快而骄傲的样子;见过他刚刚在赛场上即使落后也依然每个动作都干脆漂亮的样子;见过他被女生们围起来,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见过他向自己笑起来的样子。
可她没见过现在这样的及川前辈。
她离他只有几步台阶的距离,近到能看清他额前还没干的碎发,以及湿漉的睫毛,红肿的眼眶和满是血丝的眼白。那张脸上满是哭过的痕迹。
即使他的声音在笑,可原本总是带着笑意的嘴唇却像是被失败这件重物坠着,弯成一道拱桥。
泪水在竹内千夏的眼眶汇聚,将及川彻的面容变得模糊。
明明输掉比赛的不是自己,明明自己只是一个观众,可她却产生一种感同身受的错觉。
可惜、可恨、痛苦、不甘心。
“及川前辈。”
晶莹的眼泪如同珍珠在少女的脸颊上滚动,跌落在满是灰尘的台阶上。
“前辈在场上的表现非常、非常帅气!”
她明明背过那样多的剧本,辞藻华丽的对白在排练的时候信手拈来。但此刻的语言却分外贫瘠,脑海中一片空白,只余下本能的感受。
“非常,非常吸引人。”竹内千夏抹着眼泪:“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毫不掩饰的夸赞与欣赏让及川彻垮下去的唇角不自觉扬起。
他的道谢却被少女的动作打断,堵在喉间。
竹内千夏上前,攥住及川彻身上混杂着灰尘和泪水的上衣一角,注视着远比平日那个“完美”的及川前辈狼狈得多的及川彻。
为他比赛的失利而抽痛的心脏正不合时宜地扑通扑通狂跳。
“及川前辈。”竹内千夏喊着他的名字,神情专注而认真:“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