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想保密啊。”
“代写作业又不是什么好事,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讲,”他看见沈予的表情,苦笑道:“这么想听我以前的惨事儿啊,给我留点面子吧。”
趁着沈予出去接电话,周舒宇满脸恨铁不成钢,“你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啊,卖惨都不会吗?”
“现在不是过的还行嘛,总提以前干嘛。”
“哎哟我真是——你不知道你得让她心疼你吗?心疼了你们才能有故事啊。”
秦蔚低声咳了咳打断了他的话,不慌不忙地说,“啊,是吗?所以每次喝的烂醉给我打电话说难受?”
“姐姐,我这不是看着傅川干着急嘛。”周舒宇立刻就缩了回去抱住秦蔚。
两个人在那边闹,傅川抬手招来服务生结账,对方报出价格的时候,饶是周舒宇平常花钱大手大脚也难免肉疼倒吸一口凉气,秦蔚凑过去看账单,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这个刺身是真不便宜啊。”
傅川倒没说什么,拿手机扫了码,“能吃好就行。”
“要不我说还得是跟沈予一起来吃饭呢。”周舒宇忍不住翻白眼,“不愧是你啊傅川,感觉我今年一整年都不用再吃刺身了。”他叹了口气。
沈予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收拾好了,傅川站起身正好挡在服务员身前,帮沈予拿起大衣外套和背包,“走吧,出去溜达溜达?”
“结账了吗我们A。”沈予跟着他往外走,声音隐隐传了过来。
“不用管了,你吃好了吗?”
“当然啦,好撑。”
剩下留在原地的两人对视一眼,秦蔚拍拍他,“这不是小沈喜欢嘛,又不是天天都吃。”
“就是觉得他真双标啊,”周舒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Pathetic!”
晚上喝了点啤酒,沈予微醺的状态会比往日更活跃一点,步伐轻快,跟傅川一起并肩走着说刚刚打电话是洛洛的last day订在两周后了。
“她听起来还挺高兴的,在老家也联系上了新工作,未来的职业规划还比较清晰。”
傅川偏着头看她,这种称得上是柔软的情绪在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想听她再多讲一点哪怕是琐碎的小事,他其实并不太关心她朋友的工作规划,但沈予说起这些也会觉得开心,想跟她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距离可以更近一点吗?
比如沈予挽着他的手臂,或者他牵着沈予。她前段时间做了美甲,甲片很长,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小心一点,把那些玻璃纸碎片和亮晶晶的小蝴蝶都握在手心里。
“其实我以前也一直觉得活在当下最重要,是不是因为年龄慢慢大了考虑的事情也更多,刚刚跟洛洛通话的时候竟然也开始考虑自己的职业发展。”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沈予在地砖上一蹦一跳,刻意避开砖缝,傅川习惯性地拽着她的手臂以防她不小心摔倒。
“嗯?”
“因为兴趣很短暂,所以更在乎充满热情的那段过程,”傅川慢慢地重复起了记忆里的话,“因为目前你在做的是你自己觉得开心的事,这样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那你呢,你保持你说过的长久的热情了吗?”
傅川低头笑了起来,“当然了,我超热情的,”他话音一转,“就是感觉还不够努力。”
沈予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傅川就有意岔开话题,“那你朋友要回家了,你是不是得跟她吃顿饭啊?”
“当然啦,以前她可是我饭搭子,我俩经常一起晚上加完班去吃火锅。”
脸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沈予停下脚步,晃晃傅川的手臂,“傅川你看!下雪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身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花,落在衣服上化作水珠,抬起头看见路灯照亮的一角天空,雪花携着光落下纷纷扬扬。
可惜没等到他在这样浪漫的场景里说点浪漫的话,就听见沈予忧心忡忡地说,“不会下太大吧,要是明天晚上的飞机延误就不好了。”
“……不会的,这边雪下不大。”
手机响了一声,有新消息,傅川拿起手机发现是秦蔚发来他们俩的背影:沈予伸手去接住落下的雪花,傅川低头看她,隔得太远放大拍摄会显得有点模糊。
他将照片保存,发现自己无意识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