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好久不见啊老同桌。”
家乡不大的好处就是从小到大周围同学的重合率一直很高,虽然高中毕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渐渐少了联系,这次在婚礼上遇见都还算熟悉。
仪式还没有开始,大家三三两两一起聊天,沈予跟几个认识的同学打了招呼,凑在人群里聊天的时候,肩膀被拍了拍。
是路知行,沈予有点惊喜,“班长!”
“都多少年了还没改口呢,”路知行笑眯眯的,“你一会儿坐哪里,跟我一桌?”
如果要统计当地青少年家长口中的好榜样,周舒宇这种早恋的离经叛道行为就算保送也要被嘀咕两句,被提起更多的还得是一路稳扎稳打踏踏实实学习又回到家乡考上编制的路知行。沈妈妈一直以来奉行放养政策,偶尔也会在跟沈予打视频的时候提一句,“你看你们那个班长现在体制内工作多稳定啊,要不你也回来考一下吧。”
沈予高二的时候跟路知行都分进了理科尖子班还当了两年同桌,毕业以后也时常联系着,出来约饭的时候问起他考上编制了有什么感受,路知行摸摸后脑勺,“也还好吧,就是每天在算着退休。”
路知行引着沈予去找位置坐下,两个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至少在傅川看来是这样,路知行的手臂还搭在沈予的椅背上,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揽着沈予。
旁边的周舒宇捏着自己改了好几遍的婚礼证词,一张稿纸沾满了手心里的汗水又被折叠了太多次此刻显得有点皱皱巴巴,不过没关系,他用心誊抄到小卡片上了一份,这会儿正妥帖地放在正装内侧的口袋里。
“怎么感觉读起来不通顺,你再帮我听听这句……不行了我答辩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傅川你看哪儿呢?”他一个人在边上碎碎念了许久,才注意到傅川根本没搭理他,正盯着场地内出神。
叫了一声名字傅川才回过神来,“挺好的,你别紧张,”他敷衍地拍了拍路知行,“等我一会儿。”
典礼已经快开始,傅川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沈予正因为路知行说了点有意思的话正在笑,他拍拍沈予,嫌自己站着相差太多,直接蹲在她椅子旁。
“傅川,”沈予脸上的笑容还在,笑着看过来,“好帅啊今天!咦?你没戴眼镜啊?”
傅川穿着黑色正装,衬得身形更加挺拔,看起来有认真打理过——秦蔚专门请来了一位给他和周舒宇做造型的化妆师,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精致,“隐形眼镜,周舒宇说要保持形象。”他还不太习惯,右眼有点异物感,就要伸手去揉,沈予连忙抓住他手臂,“别揉啊。”
“你不忙吗?怎么这会儿过来。”
“看到你了,过来打个招呼,”其实手机就在口袋里装着,傅川仰着脸看她,“今晚周舒宇他们要去酒吧,要来吗?我去接你?”他顿了顿,“要不一会儿仪式结束先别急着走,我来找你?”
沈予有点犹豫,要说相熟她跟周舒宇关系也算不上多亲密,下意识就想拒绝,傅川扯了扯她的袖子,“看在我很久没回来了,陪我一下?”
傅川因为带了隐形眼镜的缘故,眼睛湿漉漉的,他前段时间没顾上去剪头发,最近又为了舅舅着想,头发有些偏长,原本就柔软的头发显得更乖顺。
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这时候路知行才插了进来,“这是傅川吧?你回国啦?真的很多年没见了。”
傅川站起来,“是挺多年没见了,班长。”他冲路知行点点头,“仪式快开始了,那我这会儿先过去了。”说着就准备离开。
“等等傅川,”沈予叫住他,“领带,”她指指傅川的领口,“有点松了。”
傅川这会儿心跳有点快,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帮帮我?”
沈予也没觉得哪里不合适,起身帮他调整,傅川挺直了背,动作有些僵硬,垂下眼睛就能看到沈予认真的表情,手指在他领口留下窸窸窣窣的动作,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只是调整而已用不了多长时间,沈予很快就收回手,“真的很帅,快去吧。”
“那……待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