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傅川在听筒对面深吸了两口气,最后小声说,“……很想你。”
“什么?”只是他声音实在太小,沈予只能听见含糊的一声,根本听不清。
“我说,”傅川声音大了些,“我很想你。”
这个时候沈予才听清楚,随之而来的便是对面的尖叫和欢呼声,沈予握着话筒,笑嘻嘻地说,“我也想你呀傅小船,感觉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快点比完赛回来吧!”
确实很久了。傅川想。
其实他来z市也不过一周,可是名为“想念”的情绪不受控的生长以至于占据了自己的全部意识。
但他并不想通过话筒来传达这一情绪,最后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说,“行了,说完了,祝你明天演出顺利。”
“你少喝点酒。”沈予道。
周舒宇给傅川的大冒险题目是,打电话给任何一个人说“我很想你。”
这种挑战和“随机抓个路人完成某个挑战”之类相比实在没什么难度,周舒宇也就是出于和傅川不熟不想太刁难他,如果反应过来想钻空子可以给在座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手机运营商的机器客服拨电话。
或许是酒精实在让人冲动,傅川甚至没认真想就按下通话键。沈予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才开始觉得慌张,看到其他人交换眼神,看出八卦的意味。
这实在不算什么好时机。
可是沈予好像完全不在意。
傅川又闷不做声灌下一杯酒,一边庆幸一边又觉得失落。
最后一晚都没有兴致突击冲刺,酒局结束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溜达回酒店,傅川出门前去冲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就落在了队伍最后面。
大概是因为今晚听了太多八卦,他看见周舒宇和秦蔚在队伍后面偷偷摸摸牵手的时候,除了意识到怪不得周舒宇要那样提问,竟然没觉得太过诧异。
起初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些什么,离得很近,后来又变成并肩而行,周舒宇时不时试探着伸出手又赶紧藏到身后,最后是秦蔚歪过头冲着他笑,主动把手递了过去。
在两个人凑得更近之前,傅川咳了一声。
秦蔚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看着傅川,坦荡极了,反而是周舒宇在路灯的映照下也能发现面色通红延伸至耳朵。傅川不好意思地冲他们点点头,加快走了几步凑到前面的队伍里去。
回到房间后周舒宇硬要拽着他聊心路历程,于是又多开了几罐啤酒,听周舒宇讲他和学姐初中就认识,他就是为了秦蔚加入的社团。
“我本来想,嗝,拿到保送以后再跟她表白,嗝,可是我实在是等不住了,我真的好喜欢她啊……”
“为什么不等到更稳妥一点再说?”
周舒宇抬起手比划了起来,“可是我们能够见面的日子一共只有这么久,如果朋友当得时间长,成为恋人的时间也太短暂了吧。”
他说完倒头就睡了过去。
傅川满腹心事苦于无人倾诉,想把周舒宇摇起来陪他继续聊天可惜对方睡得太沉。
昏睡过去也不知道是几点钟,当晚的梦境光怪陆离,酒精模糊了清醒的边界,于是他不再满足于一个吻。
第二天清晨傅川早早睁开眼,在混沌中勉强找回一点神志。
他盯了一会儿天花板,拿起手机去查机票,确认了时间后才放下心来。
最后一场比赛不出意外只需要两个小时,航班只需要一个小时,带队老师一定会确认把每一个学生都带回学校才能解散队伍,而沈予的节目在晚上的文艺汇演后半程。
如果一切顺利……
如果一切顺利,他想把奖牌送给小天鹅,告诉她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