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红唇微启:“哦,倒是不知,本宫的阿宁无缘无故的对那冷宫生了兴趣,莫不是这中间有谁使了什么手段。你说是不是——春桃。”
此话一出,沈宜晚只觉后背升起一股冷意,她在决定走这条路段时候就知道事情会败露,只是没想到会被发现的如此之快。
柳蓉也不等她回答,朝一旁的赵嬷嬷吩咐了句:“今日安乐宫值守的人,杖十五以儆效尤,若是此后还有再犯就直接杖毙。”
赵嬷嬷行礼:“是。”
沈宜晚脑海中无数想法飞快的闪过,似是想到什么,又猛磕了几个头:“娘娘恕罪,奴婢知错,是奴婢鬼迷心窍,此前去冷宫见过里面那位,心里存了一些不该有的痴心。奴婢便是在公主面前随口说了几句冷宫的光景,勾起了公主的好奇。
公主闹着要去,奴婢心里惦记着想见他一面,便顺水推舟顺着公主去了。奴婢万万不敢坏了娘娘交代的事情,只求娘娘饶奴婢一条性命。”
沈宜晚说得真情实感,柳贵妃倒也是有些意外,唇角一扯。原以为是个有想法的,没想到也是才想要一步登天的,只可惜选错了人啊。
指尖缓缓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回想今日父亲所说之事,目光沉沉的落在沈宜晚身上,或许她是个可用的:“朝不保夕的罪人,你所图之事难不成就只是些情情爱爱的。”
沈宜晚肩膀猛的一缩,声音发颤的回到:“奴婢知道这话听着荒唐,也晓得如今他什么都没有,奴婢不敢妄想什么权势财富,只是想着、想着若是能陪着他,也算是有个念想。
是奴婢痴心,是奴婢糊涂!只求娘娘能够饶奴婢一条性命。”
柳蓉静静的看了她许久,心中依旧没有全然相信。她能察觉到春桃的说辞有牵强之处,却也联想不到眼前这个小小的婢女是想将冷宫之中的那个废太子给救出去。
毕竟沈宜晚这具身体的背景早就被柳蓉查了个底朝天,在柳蓉看来,沈宜晚没有理由做这等事。
可偏偏就出现了她这么个意外。
柳蓉冷哼一声:“既如此,那本宫便成全你。来人!”
柳蓉一声令下,门外便进来一个小太监,柳蓉指着沈宜晚:“不知本分,擅自蛊惑公主,给本宫重打十大板,打完送进冷宫思过。你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见到他吗?本宫就让你留在那,好好守着你这份荒唐痴心!”
说完又看向一旁抖得跟筛糠一样的春芽:“把她也给本宫退拖下去重打十大板,丢回外院。”
两人被一左一右架起往外拖去,沈宜晚大喊了几声谢娘娘饶命,而春芽则是眼泪同鼻涕一齐往外流,哭着喊道:“娘娘饶命啊!”
虽说只是十大板,可到底是实实在在的落在身上。
十板打完,沈宜晚浑身冷汗依旧浸透衣衫,臀腿高高肿起。大片淤紫,有几处衣料已经被血浸透粘连在皮肉之上了。
沈宜晚咬着牙才没有惨叫出来,腿软站不住,只能由两个太监半托半架。还未来得及收拾东西,便直接被丢到冷宫去了。
谢澈还在睡梦之中,便被突如其来的踹门声从梦中拽了出来,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瞧见两个太监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走了进来。
两人随手将人给扔在了地上,嘴里骂了几句晦气便转身体离开了。
待两人离去,谢澈这才借着门口照进来的月光看清屋内带着血迹的宫女,以及那一身还有些熟悉的打扮。
这是?
白日那个宫女,只是怎得变成这副摸样了。
谢澈见状连忙下床将人给搀扶了起来,沈宜晚借着小反派的力这才趴上了床。
屋内昏暗,谢澈这儿并没有能够照明的东西,只得将临近的一扇窗户推开一些,好让月光能够照进屋内。
行刑的人并没有下死手,虽说有些破皮渗血,但却还没有到皮开肉绽的地方,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之前我给你的药袋呢?”沈宜晚声音有些颤的问道。
是第一次奉柳贵妃的命令来时带来的药,当时得了准许去拿的药,沈宜晚便是费力些口舌,把能带走的药都带上了。
没想到倒是为自己铺路一条路。
谢澈点了点头:“有的有的,我去拿。”
药袋被他藏在一旁的小柜子里面,沈宜晚从里面挑出一些甘草问道:“这里有能生火的地方的吗?”
嬷嬷还在时便教过他一些琐事,他们也弄起来一个简陋的灶台,虽说吃食都是外面的人送来的,可总要用些热水:“有是有,只是眼下柴火已经没了。”
整个冬天他就靠那些干柴烧火取暖,早就已经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