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之前柳贵妃的语气,似乎对于那宫女之死并不是很在意,又或者说是她有有意而为之。
宫中眼线众多,皇帝的后宫妃嫔的,甚至于是男主的。
多待一日,对于沈宜晚来说就会多一个变数。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机会出皇宫,辅佐反派上位也未尝不可。
毕竟现在还只是个孩子,一切都还未定型,把他炼成自己手中的一把刀,一把劈开回家之路的刀。
思索一夜,沈宜晚便是没能睡好一个安稳觉。
虽说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但这计划的主角之一还不知情啊。
所以还得想办法接近反派,取得他的信任,以她婢女的身份,只能将此事寄托在玩心好奇心都还比较重的荣宁公主身上。
皇宫之内,各处修得都是极为精致巧妙的,这位公主打一出生所瞧见的,便是寻常百姓穷极一生也无法想象的奢侈。
既然外头的人无法想象这般奢侈,那这里头的人自然也没见过那般落败的场景。
更何况堪堪才满六岁的小公主。
沈宜晚目前可是公主面前的大红人,接触荣宁公主的时间自然是在大多数。
避开无人之处,便是时有时无的说起之前去冷宫所见之景。
殿宇冷清,草木荒芜,甚至是墙皮窗纸都已剥落。
公主年岁尚小,玩心自然重,没过几日便对那个冷宫之景产生了好奇。
这日,柳贵妃得了皇帝的恩准,带着嬷嬷回了柳家。
确定柳贵妃已经出宫之后,荣宁公主便开始央求着沈宜晚带她去冷宫见识见识。
“春桃姐姐,你就带我去嘛,好春桃……”
公主拽着沈宜晚的衣角撒着娇,沈宜晚脸上却是装着衣服无奈的表情:“殿下您可饶了奴婢吧,那地方哪是您能去,就算是奴婢想,可若是没有娘娘的牌子那也是进不去的。”
这么一激,公主却是更加想去了,双手一叉:“那我不管,我就是想去,大不了……”
说到此处眼睛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说我两偷偷溜过去怎么样,我就是看一眼,一眼就好。”
沈宜晚装作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既如此,公主且听奴婢的……”
说着凑近荣宁公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只见公主眼睛一亮,手一拍:“好好好,就这样,若是母妃怪起就说是我想去的。”
公主心思是单纯了些,若柳贵妃回来知晓此事。
恐怕这点说辞是蒙混不过去的。
到底是在这宫院之中长期浸润的人,哪里会不知道这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
但现在,她也只有赌一把了。
午膳时间还未到,小公主便闹着要吃点心,点名让李嬷嬷去御膳房守着,待东西做出来第一时间端过来。
“我不管我不管,春桃和春芽要留在这里陪我玩,那就只能你去了。”
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李嬷嬷当真是没有一点办法,只得按照公主的意思去守着。
如此一来便只剩她与春芽还在公主身侧候着。
原本是想再找个别的借口将春桃也给支开,可春芽也支走了,之后若是柳贵妃问起,也不好解释,便只得作罢。
李嬷嬷一走,公主便又开始闹着要看金鱼,沈宜晚和春芽便陪着她往昭德宫外走去。
临出门前时,荣宁公主瞧着今日天气还不错,指着春芽:“你,去把本公主最喜欢的那个纸鸢拿来。”
“可是,殿下您不是要去看金鱼吗?”春芽有些不解。
“看金鱼也不耽误本公主放纸鸢,让你去就去!”荣宁公主难得板着一张小脸,面上有些生气。
春芽有些害怕,倒不是怕眼前的小公主,是怕到时候这位小主子将事情告到柳贵妃处,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她们这些婢女的命,还不是在主子的一念之间。
左右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
沈宜晚见此忙行礼:“殿下息怒,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别坏了您的兴致。”
说着眼神示意着春芽。
春芽见此,便忙向院内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