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暖意融融,茶香在空气里淡淡弥散,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把整个房间笼得柔软又安宁。
白悠手边被悠安塞了杯热茶,杯壁的温度透过瓷面传过来,暖得人指尖都酥了。
岗夕笑着问两人路上累不累,声音轻快,像是寻常人家的姐姐在关心晚归的妹妹。
裴洛苡安静地听着她说话,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个女孩身上,那眼神里有包容,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珍重——像是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舍不得挪开眼。
剩下的两位女士安静地喝着茶,偶尔插一两句话,偶尔只是笑。
女生聚在一起,话题总是绕来绕去,绕到那些只有彼此才觉得有趣的事情上,笑声不大,却像暖炉里的火星,一跳一跳地亮着。
饭桶:“喵。”
哦,对了。
某只可怜的小白猫正被女生们轮流抱在怀里,左摸右摸,上摸下摸,从耳朵尖到尾巴根,没有一处幸免。
它整只猫瘫在膝头,四肢软塌塌地垂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写满了“活着没意思”的绝望。
好可怜啊。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轻快节奏,在门口停住了。
身穿红衣的男子敲了敲半开的门,探进半个身子,笑吟吟地开口:“各位美丽的女士和小姐,祖父让我上来传话,年夜饭好了。”
岗夕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动作间自有一股从容的优雅:“这就下去。”她转头看白悠,眼里带着笑,语调温和又亲近,“我们要先回房间换身衣服,待会儿再见。”
悠安和白悠与她们告别后,悠安弯腰一捞,把那只被摸得魂游天外的饭桶从椅子上捞起来,带着白悠来到了她的房间。
关上门,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这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白悠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于是两人各自横躺在床的两端,一个头朝东,一个头朝西,就这么歪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白悠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安安,你也没跟我说你家这么多帅哥啊。”
悠安侧过脸,看向头上的那颗脑袋:“我说了啊,裴家就只有母亲和我还有一个小表妹是女孩子,其他的都是男孩子。”
白悠盯着她的脸,瞬间沉默了,半晌叹气道:“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你这张脸就已经够绝了,你亲戚能差到哪去。”
“喵~赞同。”
饭桶舒服地趴在悠安身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梳毛服务。
悠安的手指从它的脊背一路滑到尾尖,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都梳得它浑身酥软。
饭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那种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的舒服让它忍不住动了动两只前爪,一下又一下地在悠安胸口踩着,爪子开开合合,像是在揉一团看不见的面团。
白悠望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真诚的遗憾:“唉。第一次一次性看到这么多各式各样的帅哥,我大脑都卡机了,搞得我都没怎么仔细看。”
感受到胸口被踩得一陷一陷的悠安,忍不住笑了笑:“没关系。等会儿吃年夜饭的时候你有足够的时间欣赏。”
白悠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那我还能好好吃饭吗?”
悠安认真的摇头:“不确定,但我觉得你肯定会如坐针毡。”
白悠发出一阵哀嚎。
“谁面对一群帅哥和美女能心如止水啊!”
话音落下,悠安把饭桶从身上放到床上,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仰视自己的白悠。
悠安问道:“我的家人好看吗?”
“好看,非常好看,简直美翻了!”白悠脱口而出,满眼真切的赞叹,没有半分敷衍。
悠安俯下头:“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