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少变脸,梁砚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谢谢。”慕烟之抿唇,不自在,“谢谢关心。”
梁砚缓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不说话又感觉不礼貌,只能小声回:“不,不客气。”好吧,勉强算关心。
僵持片刻,梁砚抓着被子尴尬不已。
主要是他现在的姿势很怪,一副提防人家想那啥他一样。
可能也察觉到这个,原本逼近他的男人往后退了两步。梁砚终于能正常坐起身,他慢吞吞掀了被子腿垂下床,不着痕迹悄悄理了理轻薄又宽松的睡衣。
“中午吃饭了么。”
梁砚差点以为自己幻听,慢了两拍才听到白月光清冷但似乎夹杂了一丝丝温柔的声音和,羞涩。
一定是错觉。
梁砚下意识摇了摇头。
摇完后悔,他并不想和慕少再有什么瓜葛,婚礼结束后,他们就继续形同陌路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奇怪,说自己不饿,可他很饿,饿到有点没力气撒谎。
说他自己解决午饭不用慕少帮忙,更奇怪了,因为人家只是问一嘴,又没说要帮忙。
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多难堪。
正想着,白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出门了。
梁砚松了口气,很快收到吴远山消息,说慕少让他和慕晓转告他不要乱跑,待在房间里就行,还说慕少去给他弄东西吃了。
梁砚:“……”
这也太诡异了。
有话不直说让人家转告,还让他别乱跑。
他什么时候乱跑过。
“他可能怕你突然一个高铁回老家了吧。”吴远山电话里笑着胡猜,“毕竟你有前科。”
说完想起慕少似乎还不知道替身什么的事情,吴远山笑不出来了,又想到今天慕少心情不好……难道?
“他可能知道了。”吴远山紧张道。
知道什么了,梁砚莫名其妙。很快他也反应过来,心陡然一沉。
白月光知道自己是替身,很膈应,昨晚和今早才很不高兴吗。
但太善良,愿意借他电脑,还怕他因此畏罪跑路,让即将新婚的夫妇挽留他。
分析了一阵,梁砚迟疑道,“我感觉他不知道。”
以白月光的性格,真知道的话,大概率刚刚会直接挑破。
甚至不用等今天,昨晚他和徐明峰在一起的时候,白月光都有可能过来,打他和徐明峰两人的脸,让他们两个滚远点别沾边。
无论是自己还是徐明峰,对上慕少完完全全是碰瓷。
“可能慕少本身就是这样的性格。”梁砚做结,“阴晴不定,高兴了对咱们好点,不开心就挂脸。”
吴远山还想说什么,梁砚那边已经挂了。
他笑了笑,赶紧去婚礼最后的彩排。
看着明天将放出去的影片,回顾着与慕晓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以及最近为完美婚礼绞尽脑汁的全部,两人都忍不住眼泪。
“妆都花了。”慕晓委屈。
“总比明天哭好。”吴远山给慕晓擦眼泪,“明天美美的。”
擦着擦着,他想亲吻慕晓一下,可惜周遭还有工作人员,有点不太好意思。
慕晓胳膊怼了吴远山一下,提醒他收住幽怨的眼神。
吴远山突然顿住,他忽然回想起了一个场景。
当初梁砚晕倒后慕少将梁砚抱进休息室后没离开,眼睛一直黏在梁砚身上,有次离得很近很近,当时吓他一跳还以为慕少想亲梁砚,结果慕少发现他在场,表情一下就难看了。
“有哪里不对吗。”工作人员问,慕晓也困惑,“远山?”
迅速回忆种种,吴远山心里“砰”一声炸开了花。
看着即将成为自己妻子、慕少堂姐的慕晓,吴远山咬牙:“……没事。”
“没事就好,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免得明天状态不好。”慕晓催促。
吴远山露出一个复杂的似哭非哭的表情,“好!”
慕晓:“……”
“和你朋友有关?”慕晓回去路上猜,“和小慕有关?”
吴远山模棱两可地“嗯”了声。
慕晓无语,不过安了心。
她不担心。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梁砚比吴远山靠谱多了,而且乖巧礼貌。她自个儿弟弟更不用说,可能外人会觉得慕烟之少爷脾气,但她了解慕烟之,知道慕烟之很好。
只要别是俩人突然搞在一起这种劲爆恐怖的事儿,她都不担心。
否则她会良心非常不安的。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你赶紧来(地址)
梁砚饿得快晕倒了,收到吴远山的消息。
什么事情不能电话说不能发消息说?来不了,他现在饿得一动都不想动。还有,不是说好了让他在房间等慕少吗。
幸亏吴远山也不傻,打来电话直说:
“我感觉,我感觉!”
“我真的感觉,唉!”
梁砚:“……”
听半天听不出所以然,要不是他饿得不想开口说话,已经忍不住痛骂吴远山。
“你有没有感觉。”吴远山声音颤抖,“我觉得。不是,我笃定。”
之前不敢乱猜,现在他猛然回过神,非常确定。
这时,门开了。
隔很远梁砚就闻到了香,他顾不上挂电话,拿着手机走过去。
同样,也顾不上不久前和白月光之间尴尬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