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没有停留多久,很快拿了什么走了。
礼物看过之后,放回原处。不过梁砚接到了命令,这次礼物不扔也不寄回,让把礼物统一都放在花园旁。
梁砚松了口气。
白月光没特殊对待他,他的礼物没有单独拿走,混在其他人之中,也不显眼。
那天买饮料可能只是突然大发善心,然后门的语音估计也是白月光的恶趣味而已。
真是够无语的,梁砚满头黑线。
不就钻个狗洞居然一直记恨到现在。
忽然有点害怕,那天的饮料应该没被下毒吧。
应该不至于,梁砚咬唇,饮料如果出问题餐馆老板跑不掉,不可能答应白月光给他下东西的。
白月光这个上司在,梁砚不敢乱跑,中午点了外卖。
饭后,白月光有事离开了。
前脚刚走,后脚梁砚就按照白月光的命令将礼物们全都抱进来。
进大门之际,他仰头四处寻找,在一个不起眼的复古灯上看到了几个传音的设备。
梁砚心情复杂,如果不是知道两人完全不可能,他都有点怀疑白月光暗恋自己了。
有毒。
梁砚吐槽一番,把礼物放在花园入口长椅上。
他转身看向白月光的私人别墅,心里泛起波澜。
真好看。
其实挺低调的,整体乳白与浅蓝浅绿配色,但因为特别大,就显得很气派。
梁砚微微蹙眉,怎么感觉,和他翻新后的老房有一点点像。
找了一会儿找到自己拍的老宅照片,这下瞳孔地震。
还真是。
总不至于请到同一批设计师了吧。
仔细看看就不像了,配色和某些角度有一点点神似,可能现在住宅大同小异,梁砚着急上班干活,没时间再比较,揣起手机整理礼物们,往后瞥了一眼,确认没人看他后,把自己准备送的那份打开来检查了一下。
实在不知道送什么,他冥思苦想很久,最后买了条手链。
梁砚看着手链,心疼不已。
贵死了,这手链都能买他的命。
盖好盖子,梁砚轻轻叹气。这下算还了人情,不仅还前段时间的那杯饮料,也还他从S市跑路时白月光帮忙打的掩护。
以后他走他的独木桥,白月光走白月光的阳关道。
起身时,发现他的信没放在其他信之中,而是夹在礼物堆里。梁砚顺手把感谢信取出来,将这封信和那些“情书”一起带回工位处理。
有地址的挑出来寄回去,疑似寻求帮助的信登记后移交给其他部门。
那种乱七八糟的就直接粉碎。
有的真的很不走心,完全是打印的网上的情话与诗句。有的还有点露骨,看得梁砚想申请工伤。
他敲了敲情书,心想你们都错付了。
白月光可不是他们幻想中的那样的温柔冷清的美人,而是一只狡猾的看上去人畜无害,却能一口将人心脏吞吃入腹的狐狸。
处理完一切,剩下他的感谢信。
梁砚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不知道白月光有没有发现他的这封信。
印象中他没有把信放礼物中,可刚刚为什么夹进礼物之间。
记不太清。
梁砚点出那个时间段监控,仔细看了一下,有点判断不出来。他又看了几遍,依旧有点不清楚。
只知道白月光好像笑了,可是不知道是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笑的,还是看到了他的这个在众情书中朴素简单的格格不入的感谢信。
虽然只是感谢信,但总怪怪的。
梁砚咬唇。
他闭上眼,手轻轻下移,听着粉碎机运转的声音,却不后悔。
送手链就够了,没必要写信。
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自己没必要自作多情。
*
次日。
梁砚在大楼值班打杂。
摸了一会儿鱼,马大亮忽然过来。梁砚面不改色放下手机,马大亮感谢了他,也顺便通知他别墅那边有点事,让他吃完午饭赶紧过去。
“什么事?”梁砚抓住马大亮,心情莫名有点忐忑。
马大亮笑笑:“别怕,慕少人很好的。”他拍拍梁砚肩膀,焦急去忙工作,只留梁砚独自凌乱与担忧。
本来不害怕,马大亮这么一说,让他提心吊胆。
梁砚模糊感觉可能自己工作哪里出了岔子,但来到别墅前,他都没想明白问题所在。
唯一可能落人口舌的,只有他看了礼物。
但这应该没什么,白月光的确命令他整理礼物,整理的时候看一眼不过分吧。
战战兢兢回到工位,余光瞥到碎纸机,梁砚心里咯噔。
他颤抖着手点开监控画面,看到白月光拿起了他送的手链的礼物袋子与盒子,并未立即拆开,而是在里面寻找什么。
找了很久没有找到——
找到就奇怪了,因为被梁砚粉碎了。
梁砚艰难地吞咽着,脑子很乱。
作为送礼物的人,他的确可以收回感谢信,觉得不合适不送了。可作为打工人,他却没有完全遵循上司命令,私自把礼物中的信拿走,甚至用碎纸机碎掉。
梁砚很想哭。
如果这封信是别人的,他肯定不会这么做。也知道不可以这样做,严重点可能会被开除。
但是。
梁砚崩溃捂脸。
这是他自己的,一念之差,他不想给那个男人感谢信了,谁能想到变成了一颗会让他失去工作的炸弹。
电脑屏幕亮起了一个红点。
那个正常情况下,在公司联络系统里,不会联络他这样的小喽啰的人,给他发了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