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也是迫不得已,要怪就怪这操蛋的世道吧!我狠狠的掐灭了手中的烟,提起朴刀跳将出去。
(4)“既然一切皆是误会,就给兄弟一个薄面,上山喝杯水酒,纳还行李。杨制使,你看如何?”
原以为,这一担丰厚的行李也足可充抵投名状了。不曾想,半路又折回个青面汉子讨要行李,缠斗了大半天,若不是王伦闻讯赶来喝止,恐怕到明早都还分不出胜负。
第一回做绿林好汉就如此不顺!真是天不佑我啊!
“这位林兄弟曾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新近来到这里。杨制使若不嫌弃,一同上山寨喝杯水酒如何?”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穿过枝叶的间隙,投射在王伦身上,雪白的长衫变得五彩斑斓。王伦的面孔在这或明或暗的阴影里显得有些虚幻飘渺。
(5)有时候,天气就是如此令人难以捉摸。飞雪漫天,本就寒冷难耐。雪后初晴时分,冰雪消融,原本以为会有些许的温暖,谁料得这寒气刺骨,冷更甚此前。
“杨制史此番遭遇着实使人感慨,兄弟若不嫌弃,一同入伙如何?”听完杨志的经历,王伦一脸唏嘘。前些日子还推脱庙小容不下我这一尊神的他,开始邀请第二尊神。
大厅里数盆火红的炭火,依旧抵挡不住寒气入侵。刚才还滚烫的肉汤,上桌之后须臾间便冷却下来,漂起一层如蜡似的油花。
无论王伦如何力邀,杨志皆是淡淡的拒绝,席间氛围一如桌上菜肴,有些许冷。他是舍弃不下天朝体制内的身份,还心有不甘,还想挣扎。
我能理解他!哪怕还有一丝的曙光,谁不希冀留在体质内,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呢?也看得出来,他对王伦屡屡提起的我这个“八十万禁军教头”有些鄙夷。
鄙夷就鄙夷罢,尚在柳暗花明之人怎能体会已然山穷水尽之人的心境呢!
(6)王伦一直笑眯眯的面孔,有些许不真实,却又说不出虚假在何处。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故做姿态,可是令人敬佩的是他把姿态做得如此的真实。如果不是杨志力拒,他似乎还想来个十里相送,依依惜别。
我们随着王伦站在朱贵酒店的门外,看着杨志二人头也不回的在大道上愈行愈远。天气渐渐放晴,雪后的野外吸一口气都倍觉清醒,正是赶路好时分。杨志肯定是心情愉快的行走在路上。
同样愉快的还有我,虽然投名状未纳到,王伦还是答应留我在山上。好歹有个安身之处,不用浪迹天涯了!
我回头望了望,水泊雾气弥漫,身后的梁山在水泊后若隐若现。这就是我以后生活的地方了!
雪后恐怕还有一段时间的寒冷罢,得先置床棉被、做几件衣服御寒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