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是吗?您惹我的妻子不开心了?”顾砚的声音依旧是不急不缓,脸上带着温柔和煦的笑意。
然而那个alpha的脸色在霎时间变得极为难看,他连连退后,又因为腿软,“扑通”一下往后跌坐在地上。
简直像是在演电视剧似的!
陈鹰川目瞪口呆。
店内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也频频侧目,好奇地望向这边。
好面子的alpha自然也注意到了,可他现在都快呼吸不过来了,哪还有余力管那么多。
浓墨般的乌云压满天幕,一道闪电骤然劈落,恰好照亮了顾砚的脸。那一瞬,他神情冷漠,宛若索命的鬼神。
“你……你,咳咳咳咳……”alpha惊恐地看着顾砚,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能感觉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颈后的腺体,产生了剧烈的疼痛,一突一突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陈鹰川有些被吓到了,犹豫着问:“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开始犯病了?”随即转头问顾砚,“叔…老公,咱们要不给他叫个120吧?”
他不知道的是,作为高级 Alpha,顾砚方才释放出的信息素,足以在瞬间令普通 Alpha 昏厥——甚至留下不可逆的后遗症。
而他那近乎可怖的控制力,又让这股压迫被精准地锁定在一个人身上。咖啡厅内的其他人对此毫无察觉,甚至连一丝异常都没有感受到。
顾砚却被陈鹰川这种一有事便下意识征求他意见的反应取悦了。
他垂眸看着像滩烂泥的alpha,眼底冷意稍敛,缓缓收回了压在他身上的信息素。
“不用。”顾砚语气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我想,再过一会儿,他应该就能缓过来了……”
“你说,是、不、是?”
alpha这才感觉身上的大山骤然离去,哆嗦着站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就要往门口跑去。
陈鹰川可不干了:“喂,你就这么走了?好歹和我道个歉吧?”
alpha不得不强烈克制着自己要逃跑的欲望,顿住了脚步,回头正对着陈鹰川。
“omega”还是那么美。
他的黑发不知是被雨水打湿,还是被潮热的空气浸润,微微卷曲着贴在颊侧,精致得像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可他脸上那点薄怒,又让这份精致陡然活了过来,鲜明、漂亮,有如带刺的玫瑰。
可alpha甚至不敢直视他。
因为……美人的身后,那个信息素可怖如深渊的家伙,正像盘踞在宝藏前的恶龙,死死地盯着他。
那绝对,是身上浸染过鲜血的眼神。
“对……对不起……”alpha颤颤巍巍地说,因为恐惧而变得结巴,“是我鬼迷心窍,不自量力……”
他说着,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悔意,竟狠狠抬手,左右开弓,往自己脸上扇了两个巴掌。
alpha的脸几乎是瞬间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可见他下了多大的力气。可这点疼,和那股信息素碾压下产生的窒息感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别看。”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来,遮住了陈鹰川的双眼。
顾砚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擦过他的耳畔,惹得小Beta敏感的耳垂一点点染上漂亮的玫红色。
顾砚显然对那个Alpha状若疯癫的模样吓到陈鹰川这件事十分不满。于是,他垂眸看向对方,毫不掩饰地释放出带有驱逐意味的信息素。
那股压迫感再次铺天盖地而来,裹挟着令人战栗的警告。
Alpha脸色惨白,双腿几乎发软,却在意识到自己被允许离开的一瞬间,如蒙大赦般踉跄起身,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咖啡厅。
29.
“叔叔……”陈鹰川有些尴尬地说,“可以松开手了吗?”
顾砚若无其事地放开,用一种近似长辈看小辈般的温和眼神上下打量了陈鹰川一番,然后轻轻地摸了摸陈鹰川的头:“鹰川长大了。”
陈鹰川呆呆地眨了眨眼,脸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就红透了。
鹰川……好像都没有人这么叫过他。
妈妈叫他小鹰,然后被顾南星学去了;老师们叫他“小陈”;粉丝叫他“樱樱”,还有那个死变态叫他“宝宝”。
可顾砚这么叫他,以一种年长者的口吻,突然间就让陈鹰川意识到了他们之间身份的差距:眼前这个男人,是好友顾南星的父亲。
……而他刚才居然叫了这个alpha“老公”!
好、好尴尬。
“啊、啊哈哈,”陈鹰川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那么窘迫,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服的下摆,“那是肯定的呀,叔叔您上次见我应该是……”他回想了一下,“差不多七年前了吧,那时候我还在上高中呢。”
顾砚不明显地一愣,但很快笑着回应道:“是我糊涂了。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救命……陈鹰川心里画出大大的“sos”,怎么感觉气氛更尴尬了?
他怎么还不走呀?像这种大总裁不都应该日理万机吗?
思索间,顾砚动了。
陈鹰川期待地注视着他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