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出头，祁连亭揍了祁霖挨了罚，揍了顾盛挨了伤，却满口不提这些事情。

他坐在她的左边，她的心也一点点偏向左边。

祁连亭垂眸看着顾今，压下胸腔里呼之欲出的心跳，口是心非道：“顾今，你忘我们是朋友吗？”

他本来想说这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但话到嘴边又难以说出口。

就像是少年时代的爱恋，让自信的人学会了自卑和察言观色，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

朋友的分量在顾今的心中如同千金吗，她鼻腔一酸，忍着又对他说了好多次对不起。

对不起太过滚烫，手足无措的人变成了祁连亭。

顾今冷静下来之后，祁连亭连忙转移话题，看着茶几上的乒乓菊，说道：“这是你送过我的？”

她点了点头，几个小时前和他分别，她看见参加比赛的学生都有家长朋友捧着花在场馆外等着祝贺。

上了公交车又下车，在华都小区门口的花店挑了一束乒乓菊，又骑着车送过来。

花店的老板娘问她要送给谁，她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最后推荐了乒乓菊。

祁连亭看着她的眼睛，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这可比冷冰冰的奖杯好看多了。

奖杯他多的是，她送的花可头一次。

顾今说：“我今天应该早早买了花再过去的，你领奖的时候我就可以直接送给你了。”

祁连亭笑得闲散，道：“要是我拿奖怎么办？”

顾今郑重其事地说道：“没拿奖也可以有花的。”

“那行，这花就是给我的安慰，不要再内疚下去。”

“面要坨了，你还吃不吃。”

“我吃的，”顾今收拾好思绪，点了点头，“不能浪费了阿姨的辛苦。”

吃碗面顾今打算自己骑车回去，祁连亭偏要让家里的司机送她过去。

自行车他明天帮她骑回去。

顾今拒绝说会不会太麻烦了。

祁连亭看着车子离开的背影，笑了笑，有理由见她一面，他求之不得呢。

他缓缓转身想要回家，却发现不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接着两个被路灯拉长的人影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是顾燕尔和他们家的阿姨，阿姨手里攥着一条银色的狗绳，跑在后面的是祁霖的那只黑狗莎莎。

祁连亭客客气气地打了一个招呼，目光懒懒地瞥了莎莎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祁霖的狗怎么接回来了？”

顾燕尔一顿，扯出一抹生硬地笑容，道：“祁霖闹得厉害，你二叔就把它接回来了。”

祁连亭道：“二叔回来了？”

“昨天刚从芝加哥回来，”顾燕尔想了想，道：“刚才从你家里出来的是顾今吗？”

“是。”

顾燕尔继续说道：“我还以为我看了呢，还真是她，好久没见她了，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祁连亭淡淡开口道：“我们关系一直都这么好啊。”

顾燕尔面色一僵，沉默了几分钟才开口，道：“这样啊，那挺好的，谢谢你帮我那么关照顾今。”

“二婶客气了，我关照她并不是因为谁。”

更不是因为顾燕尔。

顾燕尔压下心中的猜测看着祁连亭进了家门，好久，她才追上走在前面的阿姨。

青山公馆比往常热闹了一点，祁霖难得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和祁远东说话，父子俩一人抓着半个石榴，剥了一小碟。

祁霖一见到她立马站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妈，你回来了，快来吃我给你剥的石榴，可甜了。”

他把顾燕尔按在沙发上，拿来勺子喂了她满满一口石榴。

顾燕尔一副了然的模样看着他，道：“无事献殷勤，怎么回事，说说吧。”

祁霖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晃着她的手臂说道：“妈，您给我买辆车行吗？”

顾燕尔睨了他一眼，推开他喂过来的石榴，又看向祁远东，说道：“你爸同意了？”

祁霖道：“我爸同意又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经过您这一关。我们家的主张财政大权的大管家，我不应该第一个问你吗？”

顾燕尔被逗笑，问他要什么样的车。

祁霖立马拿出手机给她看。

蓝色的玛莎拉蒂，张扬贵气，确实是十几岁的孩子喜欢的款式。

顾燕尔点了头，祁远东才开口道：“他一整天神神秘秘的，一会说要和我说件事，一会又说和我没关系，原来是想要这个。”

祁霖如了愿，乐呵乐呵地上楼打游戏。

祁远东看着祁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拿出准备好的粉钻耳钉帮顾燕尔戴上。

“好看吧，我一看到我就想买给你，你戴上肯定好看。”

顾燕尔笑得明媚，道：“不年不节的，买什么礼物啊？”

“不是过节就不能收礼了？”祁远东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温声说道：“快到结婚纪念日了，真快啊。”

真快，也真的不容易。

当年她和祁远东自由恋爱的时候，祁老爷子是不同意的。祁家已经为祁远东物色好了一门门当户对的姻缘，差点都要订婚了。

祁远东怎么都不同意，庆幸的是那时候她刚好怀上了祁霖，老爷子说什么都不能做到如此绝情寡意，这才让她进了门。

婚后就算家里的长辈对她有什么意见，看在祁霖的份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祁远东十分心疼她，早早就带着一家三口搬了出来，十几年来对她始终如一。

顾燕尔靠在祁远东的怀抱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变浅。

她要一直守护好这个得来不易的家，谁也不能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