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粥啊。”
吃饭的地方是一个酒楼,叫惠兴酒楼,是薛斐推荐的粤菜馆,这会才中午十一点半,早茶供应时间还没有结束。
店门装横全部有红木制成,古色古香,走进去就是一阵扑面而来的茶香,里面早有客人在慢条斯理地享受美食。
而刚才两人驻足的小店,普通嘈杂,给人一种吃完东西就赶紧走的仓促感。
穿西装的男服务员迎了上来,笑容恰到好处,对着两人说道:“您好,两位是吗?”
祁连亭点了点头,对着顾今说道:“走吧。”
“贵宾两位,有请!”
“欢迎您来惠兴!”几个端着餐盘路过的服务生纷纷微笑着向刚刚进店的客人打招呼,洋溢着的笑容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头一回来到这种地方吃饭,顾今有些仓促地看着摆在桌子上五花八门的菜品,拧眉在心里默读上面的菜名。
祁连亭压低了一些声音,道:“我们等会再点餐。”
“好的。”
顾今抬起头来十分诚实地说道:“这些东西我一个都没有吃过。”
祁连亭耸了耸肩,道:“这里我也没来过。”
顾今把菜单递过去给他,道:“那你也看看要吃什么。”
祁连亭静默着扫了一眼菜单,道:“喝粥,海鲜粥喝不喝?”
顾今看了一眼菜单上的图片,道:“可以,我不挑食。”
祁连亭抬了一下手,男服务生立马走了过来,弯下腰记下两人的菜单。
“一份海鲜粥,一份虾饺,一份金钱肚,香芋排骨来一份,虎皮凤爪来一份,”祁连亭点了几道菜,又看向顾今,“到你了,随便点,哪个好听点哪个吧。”
“那再来一份萝卜糕,一个菠萝包,谢谢。”顾今抬起头来微笑着看向男服务员。
“今天的茶水有祁门红茶和君山银针,请问需要哪一种?”他看向顾今,微笑示意道。
“祁门红茶吧。”顾今脱口而出道。
“好咧!二位稍作等待,沙漏十五分钟之内停止,菜品未能上齐全场消费打八折。”
十分钟之内两人桌前i就已经摆好了刚才所点的餐食,顾今看着自己面前的刚刚盛出来的海鲜粥,红褐色的蟹壳带着蟹肉盖在上面,几粒葱花点缀,香味悠然。
顾今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鲜甜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她双眼像是闪过一阵光亮,双眉上扬,抬眸看着祁连亭,道:“很好喝啊,你也喝喝看。”
祁连亭在她的注视下也尝了一口海鲜粥,顺着她的话说道:“果然好喝。”
吃到一半的时候,两人的桌前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声音洪亮又欢快,“顾今啊,你也在这里?”
徐光逾见到她两眼放光,熟络又热情地说道:“太巧了太巧了,我平时都不喜欢吃早茶的,但今天路过我就特别想进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你说说,这是不是天赐的缘分呢!”
“你吃的什么?海鲜粥啊?我也喜欢吃这里的海鲜粥。周围好像没有位置了,我可以坐下来和你一起拼桌吗?”
祁连亭对徐光逾如孔雀开屏般的作态有些无语,冷不丁地说道:“不可以。”
徐光逾挤眉弄眼的表情瞬间垮住,盯着祁连亭嗤笑了一声,道:“哦,你也在啊。我问顾今,又没问你。”
“台是我开的,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祁连亭掀开单薄的眼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哎,你这人,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个饭怎么了?”徐光逾没脸没皮地挤坐在祁连亭的旁边,单手撑着半边脸,朝着顾今挑了挑眉,道:“是不是呢,顾今。”
“傻子是会遗传的,麻烦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吃完这段饭就要走去医院治脑子。”祁连亭冷哼一声说道。
“你——”徐光逾一点就炸,指着祁连亭说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儿还不允许狗乱叫呢。”祁连亭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我看你就是想要霸占顾今!”徐光逾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话。
祁连亭的眸色暗了几分,双目骤然半眯起来,握着茶杯的指尖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佯装自然地喝了一口茶,看似压下了眼中的思绪,余光却在观察顾今的表情。
她闻言也正在看着她,拧眉在思考徐光逾的话。
徐光逾大大咧咧地说道:“难不成你还能干涉顾今交朋友吧,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不是她的男…唔…咳咳咳…”
徐光逾还没有说完,嘴巴里被塞进一个虾饺,堵住了源源不断的话。
他忙不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喝了下去,才平复因差点噎住而变得通红的脸。
“你干什么!”
祁连亭扬起下巴,慢条斯理地看着他,“你不是要吃东西吗?多吃点。”
祁连亭自动忽视了徐光逾想要瞪穿他的视线,快速恢复眼里刚刚翻涌的思绪,对着顾今说道:“吃好了吗?”
“吃好了,我们走吧。”顾今点了点头。
徐光逾一听,立马急了,“别走了,怎么我刚来就要走。”
他伸手想要去拉住顾今的手臂,却没想到被祁连亭死死按住肩膀,疼得他低呼了一声。
“祁连亭,你神经病吧!”徐光逾像一只炸毛的狮子被按在座位上。
“你慢慢吃,多吃点。”祁连亭眉目冷郁,声线如冰。
“你走可以,顾今留下来,我请你再吃一顿。”
顾今看着徐光逾夸张又恳切的表情,下一秒,她的余光中就接受到了一束凉凉的视线,几乎是脱口而出:“徐光逾,我吃好了,我要先走了,我还要回去写作业,你慢慢吃。”
说话这话的顾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错觉,明显能察觉到那道薄凉的视线突然就消失了。
“走了。”祁连亭挤开徐光逾,长腿越过他,走到顾今的身旁,带着几分挑衅的姿态站着,目光懒得在外人身上多待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