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飘落。

晨曦日光透过门窗缝隙，斜射进来，落在她眼睛上。面前是一张严肃紧绷的脸，凑得很近，几乎和她鼻尖相对。

“你的名字是……”

“早川黎野。”她说。

无妄棋大松一口气：“呼，看来没问题！”

犬夜叉起身走过来：“你的意思是，她不会记忆错乱、精神失常了？”

无妄棋摆手：“不会不会！顶多有点失眠多梦，是正常现象，不用管它，过个三五天就好啦！——嚯！”

无妄棋扭头瞪住他：“你什么时候醒的？？”说着环绕犬夜叉转了两圈，上下一番扫视，诊断道：“不错不错，没缺斤少两，很完整。”

犬夜叉说：“看来我们运气不坏。”

“难道不是我技术高超吗？”无妄棋伸个懒腰，“忙活一晚上，都累饿了，烤鱼吧。”

小院葡萄架下，他们支起烤炉。

也许是一夜没睡，也许是回光镜的副作用，又或者，只是在镜中世界看了太多，消化不良。早川黎野和犬夜叉精神委顿，低头坐在石桌边，一声不吭。

无妄棋从酒馆端来几碟小菜，又将烤好的鱼肉分盘装好，鼓励他们道：“来，多吃河鲜，能帮你们稳固灵魂，更快恢复。”

早川黎野毫无食欲，揉了揉太阳穴：“为什么是河鲜？”

“灵魂属水啊！你们不知道吗？”无妄棋看向早川黎野，“他不知道就算了，你不应该呀！你不是巫女吗？”

早川黎野脸上挤出几分尴尬的笑：“我……算是半路出家吧，没有师父带，全靠自修。”

无妄棋晃晃筷子：“怪不得。”

通灵师边吃边给两人做科普：“你看啊，人死之后，灵魂离体，入黄泉，过死门，度忘川，最后流进轮回道……是不是都跟水有关？”

“听起来是。”早川黎野很想再多问点，但脑子浆糊似的搅不开。

这顿饭吃得很慢。

无妄棋一个人絮絮叨叨，讲累了，吃饱了，把头一歪，直接趴在石桌上睡着了。等她醒来时，满院夕照霞光，桌边已经没有人。她抬手伸懒腰，感觉手有点重，举到眼前一看，胳膊肘上挂着两吊钱。

“呵，小丫头片子，原来是讹我啊！”通灵师恍然大悟，“不过，试了一次回光镜，也不算亏啦。”

残阳如血，竹篙荡开水波。

她有些晕船，身体晃晃悠悠往前栽倒。将要落地时，有人扶住她，然后……拥抱了她。

半妖身上毛绒绒的，那股混杂着青草、泥土和焦炭的铁锈味，在日光烘烤中变得格外温暖，让人眷念不想脱离。

早川黎野从梦中惊醒。

她爬出帐篷，跑去溪边洗脸。一捧凉水浇上来，更睡不着了。于是决定临时开展夜训，去练箭。

夜晚光线暗，什么都看不清，好在她如今瞄准已经不太依赖目测视力。射箭嘛，讲究一个手感，练多了自然会形成肌肉记忆。

握弓，搭箭，拉弦。

笃！

利箭刺穿胸膛。

半妖像一只红色蝴蝶，被钉在古树上。

弓弦回弹，在指尖崩开一道裂口，鲜血涌出，滴答滴答地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