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因为缺氧已经无力思考,只是遵循本能,带着不可能的幻想,哑着嗓子喊出:“我最喜欢的科目是——”
颈间的力道突然停下。
早川黎野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睁眼看见那张近在咫尺、凶神恶煞的脸。
“历史。”他说。
血从他额头溅落,滴在她脸上。
“我最讨厌的日子是?”他问。
早川黎野仰面望着他,又想哭,又想笑。
“朔日。”她答道。
犬夜叉卸力倒在她旁边,沾满战友鲜血的双手向内弯曲,攥成拳头。
早川黎野也是抑制不住地后怕。
“你……闻不出我的血味吗?”
“这地方有古怪,我的嗅觉失灵了。”犬夜叉深吸一口气,拔下肩上匕首,递还给她,“我们得赶紧出去。能走吗?”
早川黎野摇摇头。
他伸手环过她后背,撑着她站起,同时扭头到处看。
早川黎野说:“不用找了。那个荷包,在我们互相打斗的时候,被妖怪拿走了。”
“在哪儿?”
她用眼神示意某个方向:“就在宫殿外面,距离不超过一公里。我知道,对方很有可能就是你要找的杀死桔梗的凶手……但我们不适合再继续战斗了。”
“你觉得它会放任我们离开?”
早川黎野无法反驳:“算了,见机行事吧。”
寻找出口并不顺利,时不时有妖怪跳出来骚扰。全靠犬夜叉单手解决。
早川黎野浑身使不上劲,头向后靠着他受伤的肩膀,两人的鲜血很快染在一处。
大脑放空,杂乱的信息开始自动归整。
早川黎野心里不断复盘,发现真假切换的唯一机会,就是“犬夜叉”踹她一脚、她摔出走廊的时候。
那一刻,假犬夜叉离开她的视线,等到再次出现,就是真的犬夜叉了。
前后衔接如此紧密契合,她完全没有察觉。
两个犬夜叉,额头上的伤口、衣服上的破洞,全都一模一样。
站在犬夜叉的视角,她的状况应该也和他之前交手的对象一模一样吧。耳朵上的伤口,从他手里抢走的荷包,甚至长弓上的血……
幕后布局之人绝对提前收集过情报,知道她能看见四魂之玉,才能用荷包引诱她入局,熟悉他们的作战方式,才能分毫不差地在他们身上复现那些伤口。
早川黎野感到不寒而栗。
以往接触的妖怪,大多头脑简单,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心机如此深沉的对手。
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幸好他们约定了暗号。
幸好犬夜叉迟疑了一瞬。
幸好她没有放弃希望,进行了二次验证。
哗啦——
妖爪劈开大门,他们终于突围出来。
两人都疲惫不堪,一抬头,望见月光之下,一只白狒狒立在露天庭院中。它身后,数量可观的妖怪大军如黑云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