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实……挺不错的。”
“只是尽力而已。”
药膏落在背上,凉凉滑滑的。
晚上,药效发挥作用,早川黎野很快累得睡死过去。
第二天醒来,她感觉轻松不少,爬出帐篷,看见犬夜叉抱臂靠坐在树边,还没醒。
早川黎野没想太多,放轻脚步,准备去溪边取水。从犬夜叉身边走过时,闻到一股带着苦味的血气。
她猛地回头,定睛再次看向犬夜叉,终于发现他胸腹间晕开的极不明显的红。
早川黎野跑过去,一把扒开他的衣服,看到他皮肉融化、内脏腐烂,发黑的血水鼓着泡儿,不停往外流。
脑子嗡的一声,差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个傻子!中毒了,不知道说的吗?”
是昨天那场战斗!可恶,他怎么能全程装作若无其事!
犬夜叉陷入深度昏迷,脸色失血苍白,身体因为中毒而微微发烫。
这是第一次,他没能靠自身力量痊愈。
早川黎野不知所措。
完蛋了!她根本没有处理这种伤势的知识。这里离食骨井很远,不可能把犬夜叉带回现代治疗。
她俯身翻背包,从所剩不多的药品里,掏出解毒、止血药剂,还有一支肾上腺素。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全招呼到他身上。
腐烂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她抓了抓头发,一咬牙,拿出匕首,在完全不了解人体结构的情况下,忍着可怕的想象,快速割除腐肉。
早川黎野那双手,插过暴徒的眼睛,斩过妖怪的头,她只觉得恶心,并不会犹豫害怕。但敌人和战友终究是不同的。万一她做错了,万一她害他丧命……
早川黎野禁止自己再往下想。
清创过后,又上了一遍药。
观察一会儿,发现他高热的体温慢慢降下来,似乎在恢复了。她一身冷汗,瘫在地上许久,才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早川黎野以为,犬夜叉这回伤得那么严重,至少也要几天后才能苏醒。没想到,当她捧着洗干净的匕首,从小溪边回去时,人已经好端端站着了,正走来走去地帮她收拾帐篷。
“你特么……”
一瞬间,她有好多脏话要骂。
“你该不会以为,是自己的恢复能力很强,所以一觉醒来,就活蹦乱跳的吧?”
犬夜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帐篷固定绳,又抬头看她:“你不是后背疼吗?”
早川黎野大踏步走过去,牙齿咬得嘎嘣响:“有的人,疼得要死,但不会死。有的人……既不知道疼,也不知道死!起开,我自己会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