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你果然也知道。”男人抬眸,眼睛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谢然小姐,你究竟是什么人?”
谢然挑眉:“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穷学生。”
“不。”爱德华说:“你是雷安特教授。”
谢然微微一笑:“你是说,由大主司米里埃先生亲自执刑的死刑犯,死而复生了么?”
这句话像瞬间掐住爱德华的喉咙,他下意识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然目光淡淡落到他眼睛上:“大主司做事绝不会有半分差池,雷安特教授已经死了,我怎可能是她?”
男人呼吸一凝,最后宛若妥协般点了头:“你说得对。”
谢然满意地收回视线,大主司是爱德华的信仰,不管他信不信,都不会跟别人乱说什么。
“为什么要在斯立特面前打晕我?”他转而换了个话题,刚才交锋的失败让他气场稍弱,为让自己的气势不落于人,他开口的语气变得尖锐:“你们两个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若不打晕你,你会被他杀死。”谢然丝毫不被他影响,耸了耸肩道。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爱德华眉眼压低:“打晕我之后,你和它说了些什么?”
谢然垂眸盘算片刻,决定将从伯伦特那儿得来的消息甩给斯立特:“它跟我说了些有关你们家秘密实验的事,问我有没有兴趣参与。”
话音未落,男人眉头便猛地一跳:“什么秘密实验?”
她笑意愈深:“爱德华先生,或许你应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斯立特对器官买卖的事一无所知?”
爱德华视线下垂,目光躲闪:“是这样么……我不是很清楚。”
谢然拾步靠近书桌,手掌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为什么要做那么残忍的实验?你们在研究什么需要剥离人的大脑和脊柱?为什么要和异域生物合作?”
强大的威迫感笼罩在额前,男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道:“布朗家同异域生物合作的目的很简单,外界已察觉布朗家在拐卖人口,我们不能坐实这个罪名,需要用异能让那些小羊羔神不知鬼不觉消失。”
所以帕尔德的其中一项异能是痕迹消除,他需要消除一切不该存在的证据。
“还有呢?”爱德华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谢然紧盯着他的眼睛,不给他一丝躲闪的机会。
爱德华无奈,破罐子破摔道:“我只知道器官买卖的确是个幌子,至于上面那些人究竟在做什么,我一概不知。”
说完,似乎怕她不信,微微抬起下巴,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面对她:“就算你再怎么问,我也只有这一个回答。”
“他没有说谎。”猫猫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用异能算过了?”谢然面不改色,在脑内回。
“没有。”猫猫牌说:“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没说谎。”
“你还会这个?”谢然有些惊讶:“多才多艺呀,曲星臣。”
猫猫牌被她略带调侃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闭上嘴不再说话。
谢然轻轻笑了下,直起身子说:“不必这么紧张,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不管怎么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其他的事我也不想再多费心。”
爱德华松了口气:“我已经安排好媒体,明早他们就会将异域生物的事报道出去。通稿已经写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我们不会在天曜星多逗留,等常纪明醒了我们就走。”她朝爱德华扬了扬眉:“辛苦布朗先生善后了。”
报道一发出必然会引起全联邦轰动,民众的质疑、恐惧都需要及时回应安抚。甚至还会有帝国残党趁此浑水摸鱼引发难以预估的动乱,这些问题她一个学生统统解决不了,只能交给既有公信力又有实权的骑士团团长爱德华。
交代好一切,谢然离开书房,朝医疗室方向去,打算先看看常纪明的情况。
夜深人静,猫猫牌从衣领下飞出,确认周边没人后小声同谢然说:“爱德华不知道人体实验的事,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