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清看见官家这态度,在心里松了口气,然后指着地图道:“这东西可以准确显现出各州县,哪里的百姓负担加重了,哪里减轻了。”
赵顼将信将疑地看着面前这个庞然大物,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所以这些是什么意思?”
苏晚清又动手划了划,开口:“这上面显示红色的,就代表百姓负担减轻了,而绿色则代表百姓负担不减反重,这黄色就是变化不大。”
王安石目光落到南方那片红色上,抬眼悄悄看了看司马光,对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北方那片绿色上,脸色看起来有些复杂。
最终司马光挪开目光,看向苏晚清:“你又如何证明这些都是真的。”
苏晚清神女的身份在汴京传得沸沸扬扬,司马光不可能不知道,这摆明了要她再证明一次,苏晚清在心里问系统:“这怎么办?”
“我就知道他会这样问。”系统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闻言它将东西向上抛了抛,“那就让他亲眼看看。”
话音刚落,面前那个巨大的面板突然变黑,苏晚清还没来得及出声,王安石和司马光齐齐往后退了几步:“妖物!!”
苏晚清也在心里咆哮:“系统你在搞什么?!”
系统嘿嘿一笑:“不小心拿错了……马上调回来。”
话音刚落,面板上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农田,紧接着就看见田埂上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他垂着头,手里死死攥着的一把麦穗,他看着干瘪的麦穗无声叹了一口气:“借了三贯青苗钱,到手却只有两贯,半年后还要还六贯,狮子大开口啊!还不上我的地就没了,我种了四十多年的地就没了!”
画面带着老人的声音逐渐消失,只见那屏幕又清晰了起来,一个年轻的汉子站在田梗上:“这青苗法好啊,我买了种子这年收成好,还上借的,又还剩了些。”
殿内一时间都没了动静,只剩下这巨大的面板还在勤勤恳恳地显示着,画面一转,只见一个妇人坐在灶台前,灶膛的火映在她脸上,她自顾自道:“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免疫钱交了,不用再去服徭役了,我男人能在家种地了,日子也比往年强多了。”
画面再一转,一个瘦削的老人坐在门槛上,他手里捏着一张纸被他抖的哗哗响,声音发着颤:“说是自愿借,可里正现在却天天来,说不借就把我家里的田划给别人……唉,我真没办法了,之前借了……现在却还不上……”
面板上的画面一段一段地切,系统靠在它划出的云团上,正悠悠吃着薯片,里面的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些人说好也有人说不好,直到视频播放到最后一截,画面又成了黑屏,殿内依旧一片死寂。
最终还是苏晚清打破了寂静:“这是来自各个地方的实时录像,官家若是不信,可以让人亲自去问问。”
赵顼终于开口了:“你这些东西,我为何从未见过,你又从哪里来的?”
苏晚清浅浅一笑,故作高深的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天机不可泄露,官家信若不信,民女相信官家您自有判断。”
苏晚清说完这句话,又悄悄看了看系统,系统现在已经把他那头五彩斑斓的头发梳成了规矩的中分,正一个劲的同她点头:“不错不错不错。”
苏晚清:“……”
赵顼叹了口气:“那依你所见,同朕的两位爱卿解释解释。”
苏晚清点了点头,抬手一挥,黑屏的面板又调回了密密麻麻全是绿色红色数据那页,她看着王安石道:“王相公,你看南方这边,青苗法在南方推行得好对吧,这是因为南方商业发达,百姓手里有现钱,您再来看北方,青苗法在北方推行得差,这是因为北方以农业为主,百姓手里没钱,贷款反而成了负担。”
苏晚清老老实实跟着说完,还刻意去看王安石的表情,不过对方听见她这一番论述,并没有什么表情,苏晚清一时心里没底,在心里问系统:“这真的能行吗?”
系统拍拍胸脯:“放心啊宿主,我办事你放心!”
苏晚清觉得系统办事她就没放心过。
弹幕又开始刷起来了。
【我去,妈妈!我看见了真的王安石!】
【千年难遇啊,王安石和司马光同台了!】
【我居然真的见到了古人,主播主播见苏轼的安排什么时候提上行程啊。】
【主播胆子好大,要我在这里,我可能话还没说全就开始抖了。】
【我也是!】
【我好期待王安石的回复。】
【+1】
【话说现在王安石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