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澈最喜欢听叶苹细声细语跟他说话,一听完就笑着跑了。
叶果坐在叶苹的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捡起床上的衣服看,边看边咂嘴:“你买衣服都是成堆批发的吗?全是一种款式。就你这审美,还不需要我给你寄衣服。难怪你大学恋爱都没谈,太死板了,真的。”
“我那是不想谈。”叶苹从衣柜里取出衣架,“你怀孕多长时间了?”
“三个多月了。”
“黄显德知道吗?”
叶果继续翻捡着她的衣服:“废话,肯定知道啊。”
叶苹站在衣柜前,脸对着柜门,半天没说话。
叶果抬眼瞧着她对衣柜发呆:“怎么了?我这次可跟你说了哈,没像上次那样瞒着。”
“我是在想,你这一次可能会生一个女儿。”叶苹接着把床上的衣服挂上衣架。
“真的?”这个预言很合叶果的心意,她笑得合不拢嘴,“我一直在网上查,虽然不可信,但我做的那些梦都显示我怀的是女儿。”
叶苹笑了笑。她心里酝酿着该怎么委婉地提醒姐姐,但话说出来就显得很直接:“你可得注意点黄显德。他自从欠款还完后,就有些飘了。飘着飘着,心说不定也跟着偏了。”
叶果摆了摆手:“他不敢的。”
“你也说是不敢,不是不会。家里的生意大部分都是你在忙,这几年他一直在潇洒。嘴上说出差,实则是旅游瞎玩。他只是怕你把他赶出去才不敢,别人鼓吹几句漂亮话,说不准就敢了。”
叶果放下手里的衣服:“你对你姐夫怎么一直是这种态度?从我生下黄澈开始,你就在怀疑他有一天会沾花惹草,旁敲侧击地提醒我。可是他没有啊。这两年他是有点变了,但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个家。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该收一下自己的疑心了?”
“对不起嘛,是我有点多心了。”叶苹看出姐姐脸上的不悦,急忙缓和气氛,“我只是担心如果真有这一天,怕你承受不住。”
“你也太小瞧我了。前几年背着那么多债拼命的时候我都扛过来了。”叶果心里仍然不信,站起身来,“你姐夫不会的。”
叶苹配合地点头,不会不会。
叶果走到房间门口:“收拾完洗个澡,我在餐厅订了位置,待会儿去外面吃。”
叶苹“嗯”了一声。在她出去后,轻轻把门关上。
房间里瞬间多出一道人影。叶苹背对着窗户站着:“你说黄显德会在姐怀二胎时出轨,就是这段时间吗?”
那人面对她坐在床上:“准确来说,是他这次去杭州出差。杭州那边的店面,姐上次去已经落实得差不多了。他这次再去,就是为了见那个女人。”
“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据我所知,现在还是暧昧期。你大可以提前把他这个念头掐断,但以后他会不会另外找,我也说不准。”
叶苹靠在窗边,看着客厅里叶果的背影,心里沉了一下。这些年她没少帮姐姐探过黄显德,那家伙表现得中规中矩。至少刚开始那两年,他是个好人。可现在变质了,就像从里头开始烂的水果,外面看着光鲜,芯子已经在坏了。与其等他烂到外面让姐姐措手不及,不如让她早点闻到臭味。
叶苹的卧室和小书房是一体的。黄澈轻轻拉开书房的门,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房间里有两个小姨在说话,一双大眼睛睁得滚圆:“两个小姨???”
两个叶苹同时转头看向他。站着的叶苹张大嘴,完全忘了刚才把小家伙支去书房的事。
“澈澈,小姨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她急忙跑到床边,拿起夏凉被撑开披在身后,猛地对着床上的人压下去。
黄澈跑到床边,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被压住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哇!小姨好厉害!”黄澈激动地拍手,“另一个小姨呢?你把另一个小姨变哪里去了?快变出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你看错了,没有两个小姨。”
“我看见啦!”
“你眼睛看重影了。”
“没有!”小家伙坚持道。
叶苹只能换个方式:“就是重影。你要是继续说,你妈妈可能会带你去看医生,给你眼睛打针哦。”
说到打针,黄澈立马捂住眼睛,乖乖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