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阑笃定地说,这场连环杀人案本就来的诡异,如果是人为,作案难度未免太大了。若是兽人拥有这种特殊火焰,那就完全说得通了。
让人凭空燃烧起来,看上去不可思议,但,若是异能的话,的确很有可能造成如此场景。
如果真是这样,那栾冰辰的怀疑的确事出有因,只是……兽人的数量并不算稀少,按潘希的说法,哪怕是最稀有的净化之焱,也不止有一种兽人拥有这种异能。这种无计可施的局面……貌似一个个找的确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意识到栾冰辰并没有骗自己,孟星阑迟钝地感觉面颊有些燥热,并非是害羞,而是尴尬。
这么一来……人家坦诚对自己,她却百般质疑,确实有点不识好歹了。
“姐姐,姐姐!”
潘希猛地拍了拍孟星阑的肩,把她从思绪中唤了回来。
“怎么啦,从刚才起就在发呆,而且你的脸好红啊,是路上吹风感冒了吗?”
潘希歪着头,姐姐又摆出让她难以解读的表情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我没事,资料我一会儿传到电脑上,你晚上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还有玉冕,我们互相发一下各自手上的,时间不早了,我去睡觉了,明天见!”
孟星阑腾地站起身,语速极快地说出一大段话,犹如身后有鬼在追,快步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没有理会在客厅四目相对的一人一豹。
“诶?姐姐怎么了,玉冕姐姐,你知道不?”
潘希的尾巴烦躁的甩来甩去,为不理解的事无比烦恼。
“嗯……可能是突然长大了吧,这是好事啊。”
玉冕露出欣慰的笑,宛如看到孩子开智的母亲,搞的潘希更摸不着头脑。
“行了,你也保护好自己,这个案子和兽人有关,你要是有什么线索的话,记得告诉我们哦~”
玉冕穿好外套,临走时叮嘱了潘希一句,本想和潘希解释一下事情始末,但孟星阑之后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很闲了,不如她们两个有空再聊。
而且……玉冕看了眼表,已经七点了,她也该回去休息了,作息恶劣的亏她已经吃过了,绝不能再作弄自己的身体。
平静如水的一晚过去,翌日还是寻常的工作日,除了……被迫休息的孟星阑。
“……”
一清早,孟星阑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毫无困意,也不想就这么起床。
昨天的事还没个定数,当诱饵也实在没什么要做的事,不如……
孟星阑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机械性地洗脸刷牙,带上挎包轻手轻脚关上了家门。
潘希这会儿还在睡觉,就算有什么需要商议的,也得晚上说,玉冕那边估计上午会忙碌一阵了,不如趁此机会,去酒馆散散心。
今天是工作日,按原本的排班,应该只有许霖和几个调酒师在,孟星阑到酒馆时不过早上九点,却没想过在这个不正常的日子不正常的时间能见到许霁。
“许霁?今天怎么有空来店里。”
孟星阑随手将包放在吧台,清早来喝酒的人很少,许霖和几个调酒师做着清扫的活计,只有许霁一个人穿着侍应生的衣服在调酒。
“我还想问你呢,你那个工作虽说待遇不错,工作时间也不多,怎么突然现在过来,班不上了?”
许霁熟练地调出一杯坠落星辰,加上冰块,推到了孟星阑面前。
“嗯,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唔…你的手艺一如既往嘛,我和小霖真是望尘莫及啊!”
孟星阑品鉴了一番酒的滋味,许霁不愧是最初研发这款酒的人,由她调制的版本滋味总是更丰富,明明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手法,实践得来的结果,却有微末差别。
由这微末差别导致的变化,也如同交叉的线,越离越远。
“小问题,一般顾客很难尝出来。而且老板特调可是三倍价格的,哪怕你们调的不那么好喝,顾客也会选择更实惠的一方。”
许霁一个个擦着杯子,动作熟稔又随意,她平生最爱浪迹天涯,到处看不一样的风景,如今暂时安顿下来,可心却依旧向往自由。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旅行的时候,我和玉冕捡到了黑猫吧。”
孟星阑缓缓开口,思索着如何在不透露更多的情况下将事情讲给许霁听。
“记得,我不喜欢小动物,所以当时就没去看,只看过你们发在群里的照片。怎么,那个小家伙现在长大了?”
许霁不仅对动物不感兴趣,也对动物幼崽的成长速度一无所知,在她眼中,动物和人的区别实在太大了,完全没办法换位思考。
“嗯,算是吧。只是最近遇到了些事情,那只小猫…其实是一只黑豹,现在要被动物保护组织抓走咯~”
孟星阑尽量选择了委婉又能稍微暗示实际关系的话语表达,就看许霁能否理解其中含义了。
“诶?孟…Stella姐家里居然养黑豹吗!不过在咱们国家好像是不合法的吧…怪不得动物保护组织会上门呢!”
许霖巴巴地凑上来,差点又口误叫孟星阑的名字,连忙捂住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是啊,这事我也很头疼呢~”
许霖在孟星阑眼中就是个可爱的妹妹,根本没指望她能从中悟出自己表达的含义,干脆朝她温和地笑了笑,不冷落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