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洇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抿了口酒,表情格外讽刺。
“这也没办法。谁让组长能力太强,小案子几乎都破了个遍呢,不过,贸然翻出来二十年前的案子,也的确是没事找事了。”
栾冰辰这时紧绷的神经也缓和了一些,眯着眼睛养神。
裘漠作为裘家的接班人,虽然也和其他三个同代的孩子一样向往自由,但在她心中责任显然占比更重,于是,就在二十岁出头时向母亲立下30岁之前追逐正义梦想,30岁之后回家继承家业的誓约。
作为特异调查组的组长,裘漠的确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能力令人望尘莫及。但,她终究是生的晚了。
菲尼克斯案作为二十年前的悬案,那时的特异调查组连雏形都没有,社会治安与风气也远没有现在严格,要想查清这个案子,可谓是难如登天,几乎是被上层领导和所有组员唱衰的事情。
如今裘漠29岁,与栾昴同岁,还有小半年就要结束身在调查组的职业生涯。说实话,大家都能理解裘漠的发心,但也都觉得这个遗憾不会被填补上了。
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栾冰辰和裘洇也默契地没有再细说此事,只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喝着酒,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别管有的没的了,你明天就要上任总裁了,开不开心?哈哈。”
裘洇戏谑地笑着,毫不留情地戳着栾冰辰的痛处。
“滚,要不是栾昴跑了,我哪至于接这个担子。”
栾冰辰微微扬起的侧脸尽显忧郁,一想到他要被迫走上和组长一样的路,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他心中对自由的向往,可一点都不比他哥少。
“哎呀好了,哥们最近闲得慌,肯定鼎力帮你,我和你说啊,要怎么对付那些不服你的老油子……”
裘洇揽着栾冰辰的肩,煞有其事地传输着自己那些在家族企业中浑水摸鱼的诀窍。
但殊不知,栾冰辰的母亲栾云是姥姥栾华的独生子,这兄弟俩又是栾云仅有的孩子,大的跑了,只剩栾冰辰一个继承人,在栾华的保护下,怎么会有不服他的呢?
——
“孟…啊不,Stella姐,你在看什么啊?那桌有你认识的人吗?”
刚忙完的许霖靠在吧台上微微喘息着,疑惑地看着表情阴郁盯着一个方向的孟星阑,发出了疑问。
“……没有。我只是在想,最近要不要休假。”
孟星阑擦着杯子,随口搪塞了一句。
“啊,又要休息啊……可是在家呆着很无聊诶,不过Stella姐多休息休息也是好事,店里就交给我们啦~”
许霖换了个姿势趴着台上,店里的调酒师除了孟星阑还有另外两个长期雇佣的,所以并不怎么缺人手,因此,孟星阑休息日来工作才刚好能在客流量最大时帮上忙。
“真不知你哪来这么多精力。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家了。”
孟星阑解下腰间的围裙和工作装马甲,白衬衣是她自备的,比店里提供的材质好了不是一星半点,穿在身上也很舒服,下班时也省去了换衣服的时间,能更早到家。
毕竟,家里还有个小家伙在等自己呢。
“奥,拜拜啦,Stella姐——”
许霖与另外两名员工都与孟星阑打过招呼,目送着她离开。
孟星阑嘴角勾起微笑,不由得想起小家伙,心中那点被人看穿的烦闷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今天要给小家伙带点什么呢?
孟星阑走出门,左转进了24小时便利店。
小家伙最喜欢这家便利店的午夜便当了,买两份回去让她开心一下!
挑好便当,孟星阑叫了辆出租车,不到十分钟就停在了她家楼下。
今天下班有点晚,估计会等的不耐烦了吧。
孟星阑始终笑着,用指纹解开了锁,刚一开门,就被一团黑色的人影扑了个满怀,要不是她反应飞快,就要直挺挺躺在门口了。
“姐姐!”
带着些稚气的声音想起,孟星阑侧过身随手带上门,宠溺地摸了摸怀中人的脑袋,语气也变得温柔和蔼:
“潘希睡的怎么样,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拆家吧?”
黑色短发的少年不满地嘟起嘴,控诉着孟星阑居然怀疑她。
“哼,我还是不是你妹妹啦,几件家具居然比我重要嘛!”
短暂气鼓鼓后,潘希眼尖地发现了孟星阑手中提着的袋子,闻到熟悉的香气,瞬间明白了里面是什么,轻巧地接过袋子放到桌上,兴奋地手舞足蹈。
“便当,便当!美味的便当——”
孟星阑脱去外衣,无奈地看着小家伙蹦来蹦去,得亏她这是二楼而且楼下没有住户,否则大晚上来这么一遭,就算邻居是鬼也得挨上一遭投诉了。
“毕竟是房东女士的财物,我们不能随便损毁。先不说这个了,潘希,我今天遇到了两个奇怪的人,而且……他们好像知道你,或者说,知道兽人的存在。”
提到这件事,孟星阑的表情变得严肃。听闻此言,潘希也放下了手中的勺子,面上是同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