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刺皮鞭浸泡进辣椒水后抽打人身,能令受罚者皮开肉绽,如遭火灼——这是沈家家法。不过,虽说是家法,但沈令军没对两个儿子使用过。沈青祺一直乖巧懂事,且虚弱受不得打;沈嘉怀是半个野种,再调皮沈老爷也懒得管。这套家法,沈老爷只对他那堆干儿子——也即他的副官们——用过。
多次行刑,沈青祺都在场旁观,耳濡目染下,他学会了如何挥鞭能让人痛不欲生,又不至于夺人性命。
在马儿山上不和小弟吵乃是权宜之计,他是绝无可能包容这种感情的......他要把这个犯了失心疯、臆想症的弟弟抽醒!
东北人爱吃辣,辣椒油不难买。不出二十分钟,许呈祥就从街上的小饭馆里拎回来一桶红彤彤的、还漂着辣椒籽的辣椒油。又过了十分钟,许呈祥把泡好的、油淋淋的马鞭手柄擦了擦,交给了沈青祺。
彼时沈嘉怀才刚从二楼的浴室里出来。
他一回家就钻进了浴室,洗到现在才出来,恨不得把皮都搓下一层,浴室都给他洗成个水漫金山。洗得这么慢不是因为他多么讲究洁净,而是他心慌。
心慌的理由不言而喻,他害怕大哥的答案。
他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后悔自己的表白太过仓促草率——电影里的主人公表白之时,不都准备了烛光与玫瑰吗?
当时真是情到深处,口无遮拦了!
不过,这种事情,哪里是可以深思熟虑的呢?若是考虑伦理纲常,他恐怕一辈子都没法将他对大哥的感情宣之于口了。
沈嘉怀终于给自己打好了气,将毛巾往椅子上一丢,他转过身,发现沈青祺倚在门口,无声无息地看着他。
“大……青祺,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青祺冷笑一声,把身后的鞭子拿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向他挥了过来。
沈嘉怀反射性地往后一蹦,一时也忘记了自己对沈青祺的新称呼:“大哥你干什么?这什么东西......马鞭?大哥你别打我,这么多刺,我会死的!”
沈青祺握着皮鞭把柄,眼圈通红,声音镇定:“不会死的。”
“会死的!我会痛死的!”沈嘉怀咆哮一声就往外冲。
与此同时,沈青祺毫不犹豫,挥出第二鞭。这一鞭落到沈嘉怀的小腿肚上,顿时给阔腿裤剌出一条长长的缝来。沈嘉怀不嫌丢人地怪叫一声,没敢停下来查看伤口,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外跑。
沈青祺不急不缓地跟在后头,待沈嘉怀跑到二楼楼梯口之时,他抓住时机向前跨一大步,挥出了第三鞭。
沈嘉怀这回没来得及惨叫,倒头摔了下去,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仰面朝天地躺在了一楼的羊毛地垫上。
沈嘉怀眼冒金星,不知过了多久,金星消失,他也终于恢复了点力气,撑起身子抬头向上看,就见沈青祺站在二三阶梯处,姿态慵懒地靠着楼梯扶手,手中除了皮鞭,又多了一挂粗长的铁链。
沈嘉怀懵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沈青祺拖着皮鞭和铁链,慢慢地踱到了自己面前。
沈青祺眼睫往沈嘉怀脖间一扫,随及收回目光,低头研究起铁链来。沈嘉怀这时才发现,那铁链一端,连接着个古巴链式的铁项圈——
是狗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