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知道我其实......”
段琅然又一次打断他:“停。只要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提,我可以当作这件事情没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照常相处,什么都不会有变化。”
然而真的能当作没发生过吗?
段琅然并不是机器,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程小满也不是毫不相干的人,不是莫名其妙向她表白的神经病。
程小满是实打实和她生活了好几个月的室友,是她工作上的搭档,现在又多了一重身份,她的爱慕者。
段琅然一直都是一个对情绪很敏感的人,也正是这样,从小到大她被无数人评价为天生就是吃心理医生这口饭的。
所以她不仅无法无视程小满的感情,也同样无法无视自己的。
她并不喜欢程小满,应该说没有对程小满产生荷尔蒙,但她又不讨厌程小满,甚至相当依赖他的存在,无法想象这个家里没有程小满是什么样子。
难道真的要这样装糊涂下去吗?
她想着这些事,渐渐犯困,决定把困难的抉择留到明天。就在她将要陷入深度睡眠时,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如同午夜凶铃一般,把她吓得猛然睁开眼,出了一身冷汗。
“大半夜的,是谁给我打电话......”
看见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段琅然更加疑惑。
她狐疑地接通了电话。
“喂?”
“喂,我是杨弋,手机坏了,借了别人的。程知乐出事了,在第三医院,你,你过来一下吧。对了,把程小满也一起带过来。”
“这......”段琅然反应很快,马上下了床,去拿衣服穿,一边询问,“出什么事了?”
杨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还是说了:“车祸,但是很蹊跷。我坐在后排,就是轻伤,他的情况就不太乐观了,现在还在抢救。”
段琅然皱眉:“车祸......好,我知道了,半小时之后就能到,你不要太紧张了。他父母的话,要现在叫还是明天再叫?”
“都年纪大了,就别大晚上打扰他们了,明天再喊吧。”
段琅然穿好衣服,走到隔壁房间,犹豫了两秒,推开了门。
“程小满,程小满,你起来一下,程知乐出事了,我们过去看看他。”
程小满原本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程知乐”三个字,忽然如同被点了穴一般,立刻提起了精神:“怎么了?程知乐怎么了?”
“路上再跟你说,你赶紧准备一下,我们趁早过去。”
程知乐突然出事,两个人一路上的氛围都显得沉闷。
段琅然在盘算着程知乐的伤势会到什么程度,车祸会是意外还是人为。程小满坐在一旁搓着手,想问程知乐的事,又一个字不敢说。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程知乐和我们两个都有关系,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放到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再说。”
“他怎么了?”
“车祸,”段琅然皱了皱眉,“现在人还在抢救,不知道怎么样了。”
“抢救......他快要死了吗?”
段琅然表情有些复杂:“不抢救的话,确实快要死了。但是你也不能直接这样咒他吧,现代医学技术这么发达,就算是快死的人也很大概率能救回来的。”
“段医生,你是不是也在怀疑有人要故意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