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缱绻更是无处遮掩。往日清冷疏离、冷静自持的模样彻底消散,此刻的孟梵,温顺柔软,鲜活明媚,褪去了所有伪装的坚硬,全然展露心底的柔软。
明琦看着她耳尖泛红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没有刻意打趣,不愿让她窘迫,只是轻轻握紧掌心纤细的手腕,温柔兜底了她所有的羞怯。
“我去放水。”
她松开手,率先起身下床。单薄的睡袍松松垮垮覆在身上,布料垂落褶皱,藏尽昨夜风月痕迹。身姿清挺温柔,褪去了平日在外的利落沉稳,只剩居家独有的慵懒松弛。
卫生间的流水声轻轻响起,细碎清脆,打破了一室长久的静谧,为私密温柔的方寸天地,添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孟梵坐在床沿,垂眸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温热的触感,缠绵温热,久久不散。
短短一夜一朝,颠覆了过往所有的咫尺疏离。
从前遥遥相望、克制隐忍,连对视都需要反复斟酌,连触碰都要刻意回避;如今相拥朝夕,牵手温存,皆可偏爱,皆可沉沦。
原来最好的情爱,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而是尘埃落定之后,这般细碎温柔的烟火日常。是晨起相拥,是清水温面,是寻常朝夕里,无处不在的偏爱与陪伴。
流水声骤停。
明琦走出卫生间,抬眸便看见床沿静坐的人。日光落在孟梵低垂的侧颜,勾勒出柔和干净的轮廓,睫羽低垂,温顺安静,像被妥善珍藏的珍宝。
她缓步走回床前,垂眸看向静坐的人,轻声唤道:“过来。”
孟梵闻声抬眼,毫无迟疑,顺从起身,缓步走向她。
两人距离咫尺,日光交错,呼吸相缠。
明琦抬手,指尖沾着微凉的水汽,轻轻落在她的脸颊,温柔擦拭她微凉的肌肤。动作细致轻柔,小心翼翼,仿佛触碰世间最易碎的温柔。
孟梵静静站在原地,任由她触碰照料,眸光沉沉落在她眉眼之间,贪恋着此刻独属于彼此的温柔。
“以后不用怕。”
明琦垂眸,嗓音温柔笃定,落于静谧空气里,字字清晰,字字赤诚。
“不用怕疏离,不用怕错过,不用怕一腔心意无人回应。”
过往数年的辗转、忐忑、隐忍与孤勇,在此刻尽数被温柔抚平。所有独自煎熬的深夜,所有欲言又止的心动,所有刻意克制的偏爱,皆有了归宿。
孟梵心口微热,眼底漾开细碎温润的水光。她望着眼前人,轻轻颔首,声音轻柔笃定:“我知道。”
她再也不必藏起心动,不必伪装清冷,不必以体面掩饰深爱。
从今往后,风月有归处,深情有归途,所爱之人,朝夕相伴,烟火温柔,岁月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