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睡着了所以没有了支撑力？

“对，就是睡了，让包御史休息会吧。”

真是睡了啊，不愧是姐姐！这都看得出来！

包繶清楚，姐姐因为担心自己，一直是靠着自己的，这会能看出来，更显得姐姐厉害。

“那我们就不和娘亲说了吧，等爹爹醒来再说。”包繶想着娘亲年纪也大了，别给她吓着。

“娘亲才换去休息，哎，你也休息会儿，别又病了。”

包惊鸿把弟弟也催着睡去。

——

包家的鸡飞狗跳和苏家倒是不同。

不过若是双方有机会交流上的话，估计苏衡、苏轼、苏辙也能和他们交流一些药理。

此时嘛……

“哥，这个鸡加了菌子之后真鲜啊！”

苏轼吃了一口，对自家亲哥研究美食的能力叹为观止！

“哥，你怎么知道这个蘑菇能吃的？”

和苏轼专注美味鸡不同，苏辙的关注点就有些让苏衡“虎躯一震”了。

无他。

有些蘑菇是他现代知识的部分，然后他刚刚也是毫不避讳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比如什么有毒，什么熟了吃就没毒，什么毒性微弱可以忽略……

这些经验得是经历过实践的，他，从哪里实验的？

苏衡的沉默不是特别明显，至少苏轼没发现。

但又比较明显，毕竟……

苏衡发现了，不止苏衡，在吃苏衡放凉了喂过来的蘑菇的范仲淹，甚至是吃混了蘑菇味的鸡肉的鹰大风都发现了。

两只鸟反应截然不同。

鹰大风这么多天早就明白这些人在说什么，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这会他也没在意，隐隐约约是听明白了，人在盘问另一个人，怎么知道蘑菇吃不死的。

还能怎么？经验啊！年纪大带来的经验！

范仲淹当然知道，苏衡比苏辙大的这么几岁，是完全不会让他拥有这些经验的，嗯……

范乌鸦停下了吃蘑菇的行为，也把肉从自己爪子上放了下去，原本一口肉一口蘑菇的豪放小鸟，这会体体面面地收拾好了自己，翅膀一合，倒头就往桌子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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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知道如果有毒的话，动物发作的比人快，他已经在等死了。

旁边在帮着烤肉的婶子听懂了，小郎君在问郎君是怎么知道蘑菇没毒的。

那婶子见郎君在沉默，她立刻接过了话头，先是爽朗一笑，尽显庄户人朴实本色。

“郎君，这些个菌菇都在山上有，我们都知道的，哪些吃了会死人，哪些吃了不会死，过去哪些年穷，还有灾，我们都懂的。”

懂？婶子其实不懂。

她对里面的菌菇了解程度，只有少许，少数能吃，少数吃了会死的……

在灾荒年，她们的祖祖辈辈也吃了。

饿死和毒死，也不知道哪个更体面呢。

她的打圆场，苏衡、苏辙自然都清楚。

苏辙想多叮嘱自家哥哥，得注意身体，不能乱吃。

有一个乱吃的哥哥已经够了！

没想到沉稳的大哥也会偷偷吃这些。

还知道有毒……但是应该不是大哥自己吃的。

苏辙清楚，大哥这个身板，毒不死别人的微毒之物，想毒死他那可是轻而易举。

“郎君！有人来了！”

苏辙冷着的脸才缓和下来，给自家哥哥体贴地夹了肉夹了菜，正要叮嘱呢，就有人来报。

谁啊？

苏衡一开始看苏辙的严肃小脸，是担心的，后面发现弟弟脸色缓和，就知道，弟弟在进行下一步了。

“先规劝”，然后“给个甜枣”。

苏辙一直是这么哄自家两个哥哥，甚至父母的。

早慧又老实的苏辙，给自己活成了“长兄如父”的情况，甚至给亲爹当父亲。

结果苏衡还没享受来自弟弟的温柔小意呢，就被人打断了。

谁啊？

“苏家小郎君，都在啊。”

一个大腹便便，看着像是身怀六甲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笑容亲切，像是他和苏家很熟一样。

谁啊？

在场的苏家小郎君不约而同发出了这样的困惑。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定不管是会熟记家中各种犄角旮旯长辈的苏辙，还是关系网几乎覆盖眉州的苏轼，都不认识这人。

那人自己开口了。

“鄙人姓张，单一个安字，张安，是个商人，这个月才来眉州，过来拜拜码头。”

眉州？这里是眉州。

范仲淹想了想，眉州，姓苏……

想不起来。

张安？

苏衡也思考了一下，没从脑子里找到这个人。

“拜码头？”在场最兴奋的就是苏轼，他对这些“奇怪用词”没什么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