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占主导,剩下有四分之一的画面被分给了,放在砚台上的一团虫子,有些是虫模样,有的是结茧了,还有一些,已经破茧中,翅膀已经先一步出来了。
画面看得苏衡有些不适,要不是他眼力好,都看不见画面尾端的床,和床上躺着的老头!
就连砚台旁边,写了“范”字的纸,都比那老头显眼!
图片上能获得的信息也就是,鸟很可爱,虫很可怕,以及老头可能姓范还比较穷且病着。
毕竟不穷的话,这年头是会把书房单独安排出去的,也不会病了还睡书房里。
更不会砚台都变虫子孵化池了,还心安理得病着!
对苏衡的腹诽,也就是此时变乌鸦的范仲淹不知道他看着的这一切,不然高低要作为这位“范老头”评评理。
他不老!正是为国效力的大好年华!而且他都病了,怎么还阴阳他“心安理得”?
苏衡没管老头,因为他完全没办法给ip不同的鸟评论,想管都没法管。
另一方面,他找到乌鸫发的帖子了!
乌鸫和乌鸦在鸟届的风评一般,主要是吧,前者领地意识比较强,后者呢又会干点偷其他鸟的蛋吃的缺德事儿,所以它们发的帖子不像是其他小鸟一样热。
比如这条#怎么办啊捡了只乌鸦,但我是乌鸫啊,没有养乌鸦崽子的义务!
几乎没多少只鸟顶帖,苏衡要是再过一天找,这条估计都不知道沉到哪里去了。
乌鸫和乌鸦之间的关系比较差,两者甚至是鸟届里知名的“对抗性竞争关系”,重叠的爱好太多,都喜欢吃昆虫、果实,都喜欢在高处筑巢……
其他鸟也都清楚,所以对这种“捡了个崽子”的贴,本来应该热情教导不同鸟崽子应该怎么养,但这俩……就让它们相爱相杀去吧!众鸟都沉默,不回贴。
苏衡只在帖子下面看到了鸟届知名乐子鸟“喜鹊”的身影。
吃得多(喜鹊):哟,乌鸫也偷别鸟的蛋啊!孵出来才知道不是自家的?
嘎嘎(乌鸫):突然出现在窝里的!我是雄鸟,不会生崽。
鸦科就是这么爱凑热闹,要是“对头的崽子落窝里”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乌鸫身上,估计乌鸫鸟自己也要凑这波热闹的。
苏衡看了又看,又特地去找了近一个月乌鸦发的帖子,都没找到哪个乌鸦丢过崽子的。
最后自己开帖发了他混迹论坛三个月第一条帖子。
#捡了只鸟,它想和我回家
苏衡[人]:如图,这只乌鸦,要是十天没有乌鸦认领,我就养了啊。
他发完帖子就继续养小乌鸦了,倒是没注意他的帖子迅速成了热门贴。
人,在鸟区发帖!
鸟没见过!
关掉论坛之后,逐风也把红蚯蚓和蚕宝宝都拿了过来。
苏衡试探性给小鸟递了一只蚕,白白胖胖的蚕宝宝果然很对小鸟的胃口,叨的速度比之前还快。
“嗯,养都养了,得想个名字,不如就叫……”
苏衡本来是想叫吃得饱或者飞得快的,从论坛其他鸟那边得到的灵感,但是也不知怎么,脑抽了一下,给鸟起名“范乌鸦”了。
范乌鸦吃蚕的百忙之中听到这个名字,本想拒绝,就听到苏衡接下来说的。
“哎,还是鸟过得好,只要能吃能睡就好了,人要考虑的就多了,活在大宋真的很难,庆历新政才来,我还没适应呢,就结束了,烦。”
苏衡不光烦恼“庆历新政”,还烦恼之后会来的“王安石变法”,改革是好的,但是大宋不配合这些人的改革啊!而且……大宋的党争,让他们的党派之间失了智一样,甚至会“还”掉对立党派打下来的地盘!
跟有病似得这伙人!
庆历新政!
范乌鸦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一时之间咀嚼频率都降低了,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坏小孩”是怎么看自己的改革的。
结果坏小孩还没说话呢,他的书童忿忿不平。
“没适应正好呢!郎君,那里正和小程郎君吵架的时候,就拿庆历当刀呢,话里话外就是我们农场借着庆历改革,欺上瞒下偷了官家的地!真是可恶!”居然诬陷我们!
真是可恶!你们居然敢利用我的改革举措牟利!
范乌鸦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恶狠狠叨了一口苏衡的手指!
“嘶!”小鸟的咬合力很强,苏衡的反应也很快,但还是被叨走了一小块皮,看着比蚊子叮大不了多少,但已然见血。
“郎君!”书童喊得像天塌了一样。
下一秒,苏衡就这么水灵灵地晕在了书童的怀里。
他晕血。
嘶——
范乌鸦也没想到自己攻击力居然这么高,一下就给人叨死了?
它着急想看人是死是活,但小鸟的翅膀上都没什么羽毛,它扑棱了半天也是没扑棱出苏衡给它卷的这个襁褓。
甚至刚刚吃饱现在猛烈一运动,像是“晕碳”一样,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彻底晕之前,范乌鸦只隐隐感受到,自己这具鸟身体在“啾啾啾”得……喊着饿了?
不是?嗯?我怎么能够听懂鸟语?
范仲淹第一反应是这个。
哎?不对!我都吃这么多了,你怎么还饿?!
第二反应,范仲淹惊叹小鸟胃的巨大。
范仲淹再睁眼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熟悉横梁,他家和苏衡那个怪会享受的小孩不一样,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一点不为过,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横亘头顶的房梁。
范仲淹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疲惫,但索性已经不晕了,准备等会就起来,结果命运最近似乎很想折腾他……
一只白头看着像是戴了黑色小帽的鸽子叼着一只虫子就要往他嘴巴里送。
什么情况?!哪里来的鸟和虫子?
肥肥胖胖的虫子吓得六旬老人范仲淹一蹦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