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管事有何事?”
“我来请少夫人盖印,好让陈虞候取走东西。”
陈衡便上前拱手见礼,“属下陈衡见过夫人。”
谢云疏点点头,但脑袋发懵,盖印,什么印?她看向裴月章,却见他也摇头。
王术看着尴尬一笑,“想来夫人还未打开盒子,府印便在里头。”
她这么一说谢云疏有了印象,敬茶那日公公是给了她一个盒子,但是当时她对盒子有些阴影便没有打开。
“颂夏,去柜子里取来。”
“是。”
等待时谢云疏视线扫过陈衡,又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些紧张。
忍不住问道:“我们见过?”
陈衡一愣,“夫人好记性,之前在酒楼是见过一次。”
谢云疏微微蹙眉,似在回想,“只此一回吗?”
“嗯...幼时我同大人在谢府也曾见过,夫人真是好记性。”
不对,肯定不是,酒楼那次她记着,这种熟悉的感觉就像上次他的眼睛......她侧头看了眼裴月章。
他脸色不大好。
她没管。
没错,就是眼睛,有一种熟悉感。她仔细一想试探问道:“你可有亲人在谢府?”
陈衡虽不知她为何突然要问,但还是如实回答:“属下的父亲是府里的管事。”
谢云疏点点头,没再多问,颂夏也已将东西取回来。
谢云疏接过后还确认了一下,母亲给的那个被她藏在了最深处,很难再被拿出来。
盒子里除了些名贵首饰之外确实有一块青玉印章。
“这个?”
“是的。”
王管事伸手接过后在册子上盖了一章。
“多谢夫人。”
谢云疏轻轻摇摇头,“你们去忙吧。”
待人都离去后,谢云疏端详着手里的玉章。
“父亲这就将府里的管家印交给我了?”
“……”
谢云疏侧头看他。
“嗯。”
“你怎么了?”
“……”
“要说话。”
“娘子,怎么会记得…他。”
谢云疏一时没明白,眼珠一转才知他说的是陈衡,有些无语,失笑道:“这也能不开心?”
裴月章垂眸默不作声,他不觉得好笑,难道这样不值得不开心吗?
谢云疏凑近他,“看我。”
乌黑透亮的双眼含笑望着他,“看得到我眼里有什么吗?”
有他。
裴月章耳根又慢慢变红。
“我只是对他有一点点印象,能住进我眼里的,只有一个人。”
裴月章摒住呼吸,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了。
谢云疏能感觉到他气场变化,刚刚是一副死了人模样现在是尸体开了花模样。
她轻哂,又问道:“陈衡和陈嬷嬷可有关系?”
陈同虽是谢府管事,但相比谢之奉他明显更听命于韩素琴,那日她溜去书房留下的痕迹,如果不是被人遮掩了去,谢之奉定然会知晓。
裴月章不知她如何想的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告知:“阿衡是嬷嬷的孩子。”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几十年前陈同捡到了她,给她取名陈双,两人相互陪伴,陈同在谢府做仆役,后来有了陈衡后压力愈大,正巧裴月章即将出生,裴府招募乳母,陈双便带着陈衡来到裴府。
陈衡自小长在裴府,很少有人知道他与陈管事的关系,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应该是岳母告知的吧。
谢云疏是猜的,既然在谢府有安插人没道理在裴家没有,而且他们还都姓陈,只是她确实没想到竟是母子,还以为只是简单的亲戚关系。
谢云疏摩挲着手上的青玉印,不知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