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疏听着,觉得他都是些直男行为,但是和他相处的这几日她却觉还好,没那么严重啊,忍不住替他辩解。
“他倒也没那么冷淡吧,今日出门他还扶我上马车了。”
“所以我们才觉诧异,还从未见过他对谁这样呢。”
谢云疏笑了笑没应声,心想着难不成裴月章喝原主真有一段,那她......
“不说他了,马上佑仪妹妹也要出嫁,灵玲姐姐在学宫规礼仪,我一个人真是好无聊啊。”
谢云疏笑笑,“你是也想快点嫁给你的徐郎吧。”
“哎呀!怎么可能...”她微微鼓着嘴佯装生气模样,但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谢云疏没戳穿,再说她可能就急眼了,“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她不经意打探,两个人阶级差距这么大,平日根本都见不到,是怎么遇上的呢。
“那日我陪娘去国子监看望兄长后去普净寺上香,后院有几株山樱,我正看着呢,一阵风吹来,我的手帕被吹跑了,一转头就见他接着我的手帕,樱花瓣在他身后滑落......”
好戏剧的相遇,有点熟悉。
“就这样,你就喜欢上了他?”
谢云婉听的还有些不好意思,嗫嚅着,“也不是喜欢吧,就是……哎呀,他对我很好的,无论我做什么,他总是很温柔地看着......”
就这样啊。
“挺好的。”谢云疏没觉得很触动,但还是点点头回应。
两人聊了半晌,谢云疏记着今日回来得去房中拿走她那些复仇计划册子便借口离开了。
……
唉,再次躺在这张床上还有点感慨呢,每次刷新回来都是在这,她都有些习惯了。
伸手在枕下摸了摸,三本泛皱的册子,都是她的心血啊,从国家律法到市民生活,觉得有用的都记在里边。
幸好她还学过书法使用毛笔不是问题,而且她写的是简体字,也不用担心被人看了去。
谢之奉对裴月章的态度很奇怪,他这个人向来只对自己有用的人如此,可裴家自开朝之后便渐渐没落,他应该瞧不上才对啊。
上下翻看关系网那页,她眉头微微挑起,起身坐到按案牍前提笔。
裴家关系简单,姑母裴滢嫁的范家,范家老爷二子一女,女儿范柔嫁给了高家长子,其女便是如今风头正盛的高贵妃,也就是赵莺的生母......
这么远的关系他也要攀?不对,范灵玲,刚才二姐姐说她正在学宫礼……
谢云疏想到这笑了一下,这老东西可真是会打算啊。
朝中现在不过只有两位适龄皇子,高贵妃所出的二皇子赵黎和淑妃所出的三皇子赵辰,范灵玲八成会被指给赵黎,这样范高两家彻底绑定,裴家也脱不开,若是功成,那......
谢云疏不自觉用毛笔敲着鼻梁,思索半响后才落下笔,眸光渐渐变深。
太阳渐渐西斜,泛黄的云彩飘满半边天,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谢云婉不舍得放开谢云疏的手,“下月阿兄就要参加秋闱了,你记得回府一起助威。”
“嗯,知道了。”
夫妻两并肩,谢云疏先道:“母亲父亲保重身子,女儿今日便告辞回府了。日后得空,再回来看望你们。”
“岳父岳母珍重,小婿与娘子先行告辞,改日再登门拜望。”
韩素琴点点头“路上慢行,回府安心度日,日后空闲了便常回来走动。”
二人点头应下,转身上马车。
裴月章依旧伸手扶她,但这次谢云疏反应平平,只说了句,“多谢。”
其实她的态度不差,但是裴月章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同。
马车压这青石路晃悠悠往前,他一会侧目看她一会又垂下眸子。
“......我并未与岳父有交流。”他们在厅内都是谢之奉一个人在说,他虽然听着但并没有什么回应。其实她不说他原也不喜这个姨夫岳丈,早在之前姨母就总和母亲诉苦,他有听到过,对妻子儿女不好的人,实在没什么可取之处。
“啊?”
“他见我又不说话便离开了。”
所以你一人在厅内独坐了半日!?谢云疏想问,但又记着自己的新人设还是忍住了。
“嗯,知道了。”
“......”
来时两人虽也没怎么交谈,但他总觉得和现在不一样,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