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婉也可能会因失去这个有势的婆家而遭受欺负。
谢云疏皱眉思索,没注意到手中的白烛倾倒,蜡泪滑落到手上,疼痛让她回过神,留意到门外传来的动静。
有人往这来了,她环顾一圈,迅速熄灭手中的蜡烛将它放回原位,摸黑往刚刚看到的屏风后走去。
她屏息敛声,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心跳如雷。
“大人怎么突然回来了?”管事陈同替他开门,不经意问道。
“想起有些公务还没处理,回来取走。”
是谢之奉!这老东西定是想到了才会回来,谢云疏懊恼地咬了下嘴唇,刚刚就应该先找东西,等东西到手,什么时候交出去她还有选择,现在被他转移,之后再找就难了。
“没人来过吧?”
“没有,上着锁的。”陈同一脚踩住地上的蜡泪,轻轻碾了碾。
“嗯,你先出去吧。”
谢云疏听着他翻找着东西,动作迅速,没注意到屏风后漏出的衣角便匆匆离去。
谢云疏等了会没有动静之后才走出去,掏出火折子吹亮,照了照谢之奉刚刚翻找的地方,想看看还有没有遗落的。
可惜都没有,只剩下些折子、字画。
得离开了,后面再想方法吧,至少确定东西不在这了。
谢云疏按照原来的路线返回,她没注意到身后有一双眼在后边静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
“二小姐,我家小姐已经就寝了。”
“这才戌时就安寝了?”
“是,小姐说今日太累,酉时便回房卧下了。”
谢云婉看了眼春华身后的卧房,微微提高声音道:“可是我找三妹妹有事,你去通传一声吧。”
春华有些为难,她踟蹰不前,打扰小姐休息不好,可二小姐是主子,不听命令......
谢云疏在屋内听着外边的动静,还好自己回来早了一步,将春华的衣服藏好后便打开了门。
“二姐姐,什么事?”
谢云婉走上前,悄悄打量了她一眼,笑着挽住她的手往房里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白日你同我说的故事,我听不到结尾这心里边一直惦记着,刚刚被吵醒后便想着过来找你听个后续。哪知你今日睡得如此早,只好吵醒你了。”说完吐了吐舌头。
谢云疏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她简单说了清和公主的出场,侧重讲裴月章解决事情的英姿并添油加醋地说与她的互动,听得谢云婉两眼发亮。
“没想到表兄还有这样一面,之前从没见过,只会冷冰冰地嗯、啊、好,最多的一句说,知道了。”她和范灵玲都是裴月章的表妹,幼时在一块玩耍他永远都板着一张脸不说话,她们都不乐意和他玩。
谢云疏听她这么说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确实话少,但是两人也没怎么相处过,她没完全相信谢云婉的说法。
“所以你是在那时结识的清和公主?”她话题一转来到赵莺身上。
“嗯对,她觉得我很勇敢,欣赏我这种勇气,就给了我那张令牌,说之后要是再遇到那样的情况可以用来保护自己。”
谢云婉听后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下。
“清和公主确实是这样,温和随性,但是三妹妹,”她凑到谢云疏耳边,“权力种东西啊,是很容易让人畸形的......”她的话没有说完,冲她微微一笑后便离开了。
谢云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脑中思绪翻涌,看着跳动地烛焰揉了揉眼睛。
唉,今天真太累了,先睡吧。
......
谢雨璋又要回国子监读书了,再过三个月便是秋试,谢云疏的婚期在七月,谢云婉现在婚期未定,但能待在家中的日子也不多了,韩素琴便张罗着带他们去上香,保佑几个孩子今后平安顺遂。
待与他们上完香,谢云疏借口身体不适跟一个小沙弥离开了。
“女施主,请。”
“多谢。”
谢云疏看了眼幽静的禅房轻轻叹了口气,进寺庙是她遇见了公主身边的恒月,她便知道有这么一出。
赵莺见她来了,放下手中的斋饭。“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遇见你了。”
“是啊,太巧了。”谢云疏点点头。
赵莺知道她不信,自己也确实是特意来堵她的,抬手用帕子轻轻拭了下嘴角。
“过来吧。”
“那日我便立刻溜入谢之奉的书房,还没来得及找,他就回来带走了,等我再去看的时候什么都没了。”谢云疏直白地把那天的事说了。“我猜测,他应该转移到了外边。”
赵莺点点头,没怀疑她的话,“这老狐狸还真是警觉,你做得很好,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谢云疏不觉得她会就这么轻易让她离开,四处看了看,怀疑藏着杀手。
赵莺看着她的样子哈哈笑出声,“你放心吧,本公主又不是什么杀人魔头,只管离去吧。”
谢云疏看着她没动。
“哈哈哈真是个聪慧的小女娘,”赵莺笑了两声,随后沉下脸,“你过不久便要同裴月章成婚了,我可不希望看到他与那老东西勾结在一起,这件事对你来说很容易,对吧?”
谢云疏也勾起一抹笑,“确实,公主放心,我就先走了。”
“好,恒月霖月,送送云疏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