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滢忍不住笑出声,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对裴永说道:“大哥看来我们只能答应了,瞧着我们月章确实属意谢三娘呢。”
裴永到时没什么意见,他是武将,几年前夫人离世,他也没想着再找,儿子的婚事就交由他姑姑安排,只要是个善良贤淑的女子,他没什么意见。
“嗯,辛苦你了。”
裴滢轻轻摆了摆手,温声道:“他是我侄儿,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回去便给谢府回个信,约个相看的时日,若一切顺遂,便定下这门亲事。”
裴月章听着,耳尖悄悄染上了红晕。见裴滢起身要走,他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姑姑,我送您。”
......
裴滢的动作很快,回去后便立刻写信回复韩素琴,约定后日在建亭台相看,裴月章需要练兵,反正已经知道他是钟意的,去不去倒也无所谓,主要得由裴滢这个姑姑考察一下。
约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裴滢坐在亭中轻酌一口香茶,谢府的马车缓缓驶至,她抬眼看去。
谢云疏身着浅碧色烟罗褙子,领口滚着一圈素色罗边,内搭藕荷色抹胸,下裙是同色系百迭裙。乌黑的长发梳成双环髻,一支羊脂玉簪横贯发髻,鬓边别两粒淡水珍珠钿子,衬得眉眼清透。她走下马车,衣袂微动间清雅温婉,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灵动,身姿窈窕,气质出众。
谢云疏随韩素琴身后缓步走来,二人行至亭中,裴滢早已起身相迎。
裴滢率先开口:“谢夫人安好。”
韩素琴含笑回礼:“范夫人客气了,来得这般早。”
裴滢笑道:“不妨事,我也是刚到。”
随即,韩素琴招手道:“云疏过来,见过范夫人。”
谢云疏应声上前,敛衽行礼,温声道:“范夫人万安。”
裴滢笑着点头,“入座吧。”
韩素琴拉着谢云疏的手,侧身对裴滢笑道:“云疏这孩子,性子沉静,做事也稳妥,我素来放心。”
裴滢颔首,目光温和地落在谢云疏身上,语气亲和地问道:“听闻三娘子平日里偏爱诗书?”
谢云疏恭敬应答:“夫人谬赞,不过是闲来翻卷,读些史书诗词解闷,不敢称精通。”
她高中学的是文,也算是略懂,这么说也没错。
裴滢轻笑颔首:“谦逊有礼,难得难得。你还喜抚琴调弦?”
“回夫人的话,云疏平日是喜抚琴但只当自娱,登不得大雅之堂。”额钢琴也能抚吧。
裴滢眼中满是赞许,连连点头,心性沉静,不卑不亢。
“那真不错,月章这孩子自幼习武,于琴棋书画这些雅致之事上,本就少了几分兴致。往后有你在,家中既有诗书相伴,也算是相得益彰。”
这话一出,便证明她十分满意,谢云疏放下心,还好她之前喜欢看些古代电视剧,又提前练习了一下,能应付过去。
接下来裴滢便与韩素琴聊天,谢云疏偶尔回上一句便可。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裴滢朝婢女招手,示意她拿东西过来。
婢女捧着锦盒上前,打开后取出一支鎏金点翠嵌珠钗,钗头雕琢着并蒂莲纹,精致华贵。裴滢亲自执钗,走到谢云疏面前,将金钗轻轻插在她发髻间,语气温和却带着郑重:“今日一见你,很中意,便以这只钗为凭,定下你与月章的婚事。”
谢云疏屈膝微微颔首,语气恭谨:“夫人厚爱,云疏谨记。”
韩素琴在一旁看着微微点头。
回去的路上,谢云疏没了来时的紧绷,她悄悄放松身体,绷半天了真怪累的。
韩素琴看到了她的小动作,笑了笑没指责,温声说道:“裴家人丁简单,如今府中只有裴统领与月章二人,你嫁过去,不必应付繁杂家事,也不会受半分委屈。月章这孩子性子沉稳可靠,只是面冷心热、不善言辞,往后你们夫妻间若有口角,你多担待些、主动圆和几分,好好相处。”
温云疏点点头,乖顺地应下。心里却没把话放心上,她只是需要一个逃离嫁老头的选择,完成任务,不是真的要嫁做人妇,虽然裴月章长得是不错,但她不能连恋爱都没谈就……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确定之后两家流程走得很快,合完八字,裴家立刻就把聘礼抬到谢府,走到这步,婚约正式成立,男女双方不得反悔。
韩素琴看着这些聘礼,既欣慰又焦虑,月章和云疏定下了,但婉儿的婚事还没有苗头,同龄的女子大都许了人家,她倒是一点不着急。
正想着,谢云婉就来了,行完礼后便对她道:“娘,我今日要出门,陪三妹妹去买东西。”
韩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