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疑惑:“跟小桦又有什么关系?”
“你想啊,小桦不在,谢清秋就一直和我们呆着,这家伙本来就敏感,任何分吹草动都能引起极大的动静,还不够有关系吗?”万帆小声耳语。
“不要分心!”和尚继续提示道,圣水撒得更加用力。
好巧不巧,林安和万帆都以为他们离傅莉桦二人很远,但每一句话就这么碰巧地钻进了傅莉桦的耳朵里。
四周香烛味和供佛的鲜花味混杂在一起,但敌不过面前谢清秋身上浓郁的沐浴露香气,很明显,他是做好准备来,谢清秋知道傅莉桦会来,知道她今天结束考试,知道先前自己在做什么,学什么,和谁交往,和谁聊天。
而谢清秋干什么、做什么,甚至做什么工作、为什么被政府官员针对,这些都是她偶然知道的。
她和谢清秋信息是不对等的,地位是不平等的。
谢清秋这种不过是以“妻子”这个公众角色,把傅莉桦牢牢拴着。
想到这,傅莉桦点了点头,道:“是,我怕。”
傅莉桦看到谢清秋的呼吸起伏似乎在不断变大,眼眶开始微微变红,傅莉桦看着他的嘴角咧着,依旧笑道:“好。”
“好”,是什么意思,傅莉桦不知道,她只知道和谢清秋之间的许久未见,连开口说话都呆着几分生涩。
仪式很快结束,来参加的宾客基本都是万帆的朋友,谢清秋基本也认识,众人在饭店围成一桌,傅莉桦本想先行离开,但考虑道这是林安的主场,况且在外保持和谢清秋的体面兴许不是坏事。
傅莉桦低头吃饭,谢清秋坐在她身旁,笑着、看着,她能感觉到谢清秋的视线会偶尔在她的脸上停留,在她发现之前迅速转移到别出去,如此循环往复。
“谢太太,这些日子好少见,是在忙些什么吗?”一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发话,自上一次谢清秋枪伤之后便不再见面。
傅莉桦放下筷子,迅速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谢清秋,本想着他会不会替自己回答,没曾想谢清秋也一同看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纸巾,道:“就是上上学,日子没什么新意。”
众人听罢,笑了起来,转头望着谢清秋笑道:“你夫人可比你有上进心,小心考上好大学,外面年轻男人一抓一大把,转头便把你踹了。”
谢清秋本来在低头夹菜,一听这话,抬起头笑了起来,傅莉桦看出来他是皮笑肉不笑,呆着几分虚情假意:“若是真有这么一天,那我也不是不能做小。”
话音落下,众人竟又笑了起来。
谢清秋讲这话,诡异程度不亚于说自己是一个粘人的男人,和他冷峻的外表和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有着极大的差异。
傅莉桦捧场地微微一笑,一旁的水杯里气泡水里倒满冰块,里头的气泡上上下下起伏,表层的泡沫破裂时,谢清秋站了起来,望向大家道:“各位,家里还有些事,先失陪了。”
桌上的饭菜被一顿风卷残云,其实大家就等着一个人说解散,而谢清秋每每都当这个挑起话头的人。
林安见状,忙起身望向谢清秋,:“那好啊,你帮我送小桦,我们一会儿还有点事。”
林安和谢清秋一头转向了一旁酒足饭饱后发愣的傅莉桦。
见二人都在看着自己,傅莉桦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
车缓缓往前开去,傅莉桦坐在谢清秋的副驾驶,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了不得不说话的,而且是不说客套话的理由。
“你和那林誉酩什么关系?”谢清秋直直望着面前的路道。
傅莉桦有些意外会提到这个人的名字,其实在靠前他们便没有了联系,两人自从互交了老底,知道对方的来意之后,林誉酩监视人的坏毛病便不再犯了。
“秋哥竟然问我,你的眼线难道不是一直在我周围晃悠吗?”傅莉桦回忆了两秒后,径直问道。
谢清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反而问到:“那你回来住吗?”
“你那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还没等谢清秋讲完,傅莉桦打断,反而问出了这几个月来最想知道的话。
她只想知道为什么谢清秋明明都快没命了,还联合陆恩一起骗她,也埋怨为什么她从头到尾都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谢清秋直直望着前方,只是缓缓地把车开进了一个林荫处,这里四下无人,是一个谈事的好地方。
他停下了车,解下了安全带,接着转过头望向傅莉桦,嘴上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又停下,最终望着前车玻璃,小小声地,带着几丝的愤恨。
“我并不想骗你,只是我那天晚上还是没有逃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