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莉桦余光瞥了一眼,道:“我们班的男声,刚来不久,但似乎一直在监视我。”
万帆和林安二人相视一眼,不再讲话。
“算了,你要是在外面好好的,那也行,这些东西你收着,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林安俨然一副大姐姐的模样,直直把手上小袋子递给了傅莉桦,接着便拽着万帆离开了。
万帆还想多说两句话,硬生生被止住了话匣子。
两个人来去匆匆,就像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
傅莉桦随意找了个林荫处,一件一件往外掏。
里面是一个信封,一个首饰盒子,仅此而已。
信封不大,摸着厚实,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和目测上千的钱。
纸上写着:给,不是借。
几个字是谢清秋的字迹,他的字迹飘逸中带着筋骨,和他本人一样不遵循常理。
另一个首饰盒子里,是谢清秋之前送的手表,被好好的保存了起来,那天晚上走得急急忙忙,来不及拿,戴上手表
许久未见谢清秋,他还是这么喜欢差遣万帆。
-
考试就在不久之后,傅莉桦每天给自己掐表做练习。
白天她比别人早到,到了下午他还要额外给自己加课,谢清秋给的钱她全部拿来交补课班的费用了。
补课的地方就在唐人街某个二楼,本来素芳也要一起来,没想到临时说家里又因为她不嫁人这件事闹翻天,准备去做个了断,没成想这一去到了约定时间还没来,傅莉桦只能自行先去。
如今她已经不是当时那个连音调都说不准的人,傅莉桦此时的行文速度比以往快了许多,有事林安来看她写的文章时,都要赞叹一句她的聪慧。
只是泰语本非她的母语,再怎么努力,时间差异在那儿,总还是时常会闹些笑话,但用非母语学习政治、数学,这些对傅莉桦来讲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放课后,傅莉桦回学校,本想把今天做的笔记抄一份给素芳,没成想回宿舍时素芳的床铺连人带被子全部空了,连床上的枕巾也一并掏了个干净。
傅莉桦端着一本笔记,愣了许久。
素芳还是没有拗过家里人,说对方因为在英国做生意,人有钱家族盛大,又和素芳家是世交,连面都没见过几回,素芳就这么急匆匆地被塞进了婚车里,婚车的目的地是开往英国的船,没来得及挣扎便被送了出去。
这些,傅莉桦都是后来听林誉酩讲的,他就住在素芳家不远的一个公寓里,那日动静闹得很大,知道的是在嫁人,不知道的以为是在杀人。
哭天喊地,惨不忍睹。
傅莉桦开始后悔,如果那天下午她不让素芳回家是不是情况就不一样了。
林誉酩却反驳说,“你能管一时,不能管一世,保不齐哪天就被带走了呢?”
“那能呆一时是一时,总不能知道结局了连挣扎也不挣扎,就这么躺着等埋吧?”傅莉桦不满林誉酩的观点,原本只是过来问一嘴当时情况,没成想便被教育一番,惹得一肚子不快。
“那你和谢清秋越接近,最后一定会牵扯到你的。”林誉酩道。
傅莉桦脸上逐渐不耐烦:“话说清楚,不要老是这么没头没尾的,忍你很久了,知道吗?”
林誉酩兴许是没料到傅莉桦还会讲这种话,脸上微微一怔。
“你似乎一直在拿我和谢清秋的关系在威胁我,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的关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你就算去曝光我觉得应该也没人信。”傅莉话望着林誉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怒意。
林誉酩微微一笑:“你就不想知道,谢清秋先前只是受了个伤,为何就这么大动干戈,又是官员到访,又是到神龙舰尾不见首的?”
“你跟踪我。”傅莉桦才发现自己把面前这个人想太简单,以为就是一个平日里比较阴沉、心思比较多的人,没曾想远远比她所想的要复杂。
“我比任何人希望谢清秋好。”林誉酩道,眉眼微微皱起,“我这条命是谢先生所救,我还知道他会救千千万万个像我这样的贫苦小孩,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妨碍他。”
傅莉桦听罢,不知该如何接话,他对谢清秋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个往返于两地的富商,仅此而已。
“国内动乱,若不是谢先生,我早死于鬼子刀下”,林誉酩接话。
傅莉桦笑,他说话不清不楚,扯了半天,除了歌颂谢清秋,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所以他做了什么,能让你如此感恩戴德?”
“你不知道?”林誉酩兴许在猜测面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装,“他谢清秋时常每个月把物资往国内运,救百姓,捐建学校,你跟他来的那一次,他正巧带着大米回国,所以傅莉桦,你真是撞大运不死。”
“所以政府就派人盯着他?”信息量太大,傅莉桦脑子几乎无法转过来,“那和日本人勾结,又算什么事?”
林誉酩沉吟良久,紧接着抬眸望着傅莉桦双眼,一字一句地往外吐:“他做事,你需要只知道永远是向着我们的,这就够了。”
傅莉桦脑海中突然有种脑神经全部通了的畅快感。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仅凭林誉酩的一句话就能消解对谢清秋的所有疑虑,因为自己至始至终,都是鉴定地相信着谢清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