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莉桦忘关床头灯,昏黄暗淡的灯光打在谢清秋侧脸,他浓郁的五官此时变得柔软了起来,似乎和白天那个不苟言笑的谢清秋判若两人,嘴唇薄厚有致,让人傅莉桦忍不住一看再看。
傅莉桦回想起为什么会见到他心动了。
秀色可餐。她地脑子里浮现出了这几句话。
傅莉桦微笑着起身,拉上了一旁的台灯,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沐浴露香,谢清秋身上的美国沐浴露像是一阵清冽的大手,不断挑拨着傅莉桦的鼻腔。
缓缓、慢慢,慢慢渗入。
傅莉桦做了一个又有着谢清秋香气的梦。
再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墙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9点1刻,今天小学那儿没有安排课程,只有下午去上一会儿阅读课,因此时间宽裕得很。
他懒懒起身,进浴室洗漱一番后,打开房门时却听见了门外交谈声。
有客人来,并且还不是一两个。
傅莉桦这才褪去睡衣,换上一套看起来稍微得体一些的紫色套装裙。
穿戴整齐后,他才打开门,强装镇定地走出去。
客厅中,沙发上坐满了人,还有几个正坐在一旁的小骰子椅上面,看起来非常拥挤。坐在正中间的谢清秋面色淡定,脸上挂着一丝应酬般的笑意,时不时注视着正讲话的某人,陷入沉思。
看起来非常得心应手。
客人团里有人注意到了傅莉桦,忙起身迎接,用暹罗话唤道:“谢太太。”
傅莉话迅速反映了过来,虽然他们从来未曾排练过如何接待外宾,但以往在家中见过母亲陪同父亲接过,一般就是笑脸相迎,紧接着坐在一旁微笑、点头。
大大方方,不卑不亢,仅此而已。
她双手合十,笑意盈盈地点头,也回复道:“您好。”
谢清秋视线落在了傅莉桦的脸上,二人对视一眼,谢清秋挪了挪自己的身位,朝傅莉桦微微一笑,坐他旁边的几人见挡了傅莉桦去路,便接连起身,一时间,傅莉桦只能佯装淡定地在众人的目光中坐了下来。
她这才发现客人里男男女女都有,看起来年纪不大,正偷摸着观察所有人,却不小心和一个女人对视,傅里桦只能面带微笑,小声地说着“您好。”
“谢太太很年轻,是哪里人?”对面那女人推了眼镜,镜片下是压不住的笑意,但笑意之下……傅莉桦有些寒战。
“福建。”傅莉桦用暹罗语回她。
“哦?据我所知,谢老板祖籍潮州,怎么会和你相识且成婚?”那女人突然改了个脸色,更严肃了几分。
傅莉桦望了一眼谢清秋,发现他正侧着头看自己,似乎想要看看如何编造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
傅莉桦想了想,笑道:“我从小就喜欢他。”
话音落下,男男女女纷纷倒吸了一口气,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又好奇且略带着几分窥探,问道:“为何?”
“我哥和谢清秋是好友,他来的第一次,我不过才几岁,但我那会便觉得他煞是好看。”傅莉桦边说着,便假意含情脉脉地转向谢清秋:“再后来,他上次回家见我哥,在家相处了几天,一来二去,看对眼了,便就此成婚。”
傅莉桦讲得天花乱坠,顺势补充了一些言情小说里的内容,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阳光透过客厅窗子打了进来,正巧照在傅莉桦身上,照得她神采奕奕,光彩照人。
兴许是注意到谢清秋注视的目光,傅莉桦才发现自己有点过火了,忙闭上嘴。
“也就是说,谢老板带着那些货物回国,都是给了人家?”一旁的男人问道。
“彩礼而已,这些又不值几个钱。若不是战乱,怕是要再多找些聘礼来才是。”谢清秋面色淡然,这些显摆的话听起来像是问侯对方你好吗一样轻松。
见探不出什么口风,两人又浓情蜜意似神仙眷侣,几人便起身准备离开,傅莉桦也跟着慢悠悠起身,站在众人身后学着长姐送客的样子,微笑点头。
然而架子还没摆出来,刚刚那戴着眼镜的女人却突然折返回来问道:“盥洗室,在哪里?”
傅莉桦毫无防备地指了指二楼远处公厕,却发现里面早已堆满了杂物,还未来得及清理,傅莉桦不好意思:“我们刚回来,没来得及收拾出来。”
那女人推了推眼睛,一脸若有所思:“啊~没收拾好是吧。”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傅莉桦和谢清秋的婚房,似乎势必要从里面找出一些他们二人的蛛丝马迹。
见女人眼神不对劲,傅莉桦反而率先问道:“您在找什么?”
女人故作轻松,眼神回到了傅莉桦脸上,故作轻松道:“没什么。”
傅莉桦有种地盘被侵袭的感觉,尽管脸上有几分不悦,但依旧笑脸相迎:“那我送您。”
她紧紧盯着女人,生怕她再度乱瞟,一直到几人在门口聚齐作要走的样子,傅莉桦这才松了口气,摆出一幅留客的样子:“招待不周。”
谢清秋则站在傅莉桦身后,望着几人上车后逐渐远去,沉默良久又悠悠发声:“傅征平时都教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