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你还读了一年医!”陆医生反驳,“她这是吃了药,又休息好了,和你那个佛牌根本没有关系!”
谢清秋挑挑眉,不再回话。
傅莉桦迅速地打了个招呼,便下了楼,但每一步都奇慢,耳朵却始终关注着楼上的动向。
楼上,陆医生悠悠喝着咖啡,直到杯里的咖啡见底才放下:“谢清秋啊,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在外面名声本来就不好,又对外说娶了个这么年轻的老婆,你让上面那帮人怎么看你?”
“名声?名声能当饭吃吗?为了个好名声天天委曲求全,倒不如当个人人口中的坏人。”谢清秋笑道。
陆医生没继续辩驳,只是追问:“这女孩什么来头?”
“傅征的小妹。”谢清秋放下咖啡杯说到。
二人声音持续压低,傅莉桦见不再继续交谈,把脚上皮鞋的后跟捋顺了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刚到学校,乌晗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的笑意:“哟,大太太来了。”
傅莉桦对“太太”一词总觉得刺耳,特别是加上了“大”字之后,似乎后面还接着几个姨娘,这种家庭对她来讲,是梦魇般的存在。
“别这么叫我,乌晗,今天不是考试吗?”傅莉桦引开话题,两人并道而行,往教室里走去。
“我不考,我又不需要那分数来证明自己的暹罗话水平,不用那几张证书我也能在夜总会跳地风生水起。”乌晗自豪地笑道。
傅莉桦知道她话的意思,上到这个月,暹罗话的普及阶段就结束了,而接下去是听说读写课程的精进,只会越来越难,在社会上不管是当老师还是做文员,只学个皮毛是万万不够的。
“我的意思是,我要结婚了。”乌晗笑道,脸上洋溢着新婚的喜悦。
“这么快?”傅莉桦有些震惊,记得刚来时,乌晗还未提及她恋爱的事。
“爱情嘛,来得快去也快,有喜欢的就结婚,很简单。”乌晗送她走到教室,俨然摆出了一幅大人的姿态,但拢共也就比傅莉桦大了4岁,“不过真羡慕你,找了个显贵,我命是没你那么好啦。”
“好……吗?”傅莉桦问道。
乌晗却指了指傅莉桦脖子上的佛牌:“你这个佛牌很贵的,平时没几个人戴,看来你那个丈夫待你不薄。”
她低头端详,看不出门道。
见傅莉桦没有回应,乌晗摆摆手:“好啦,我不和你多聊了,我回家去,如果有婚宴的话,我会请你的。”
说罢,提着包走了出去,脚步轻快,似乎在这段感情里,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被庇护得很好的女人。
傅莉话甚至都来不及道别。
班里人来得不齐,算上傅莉桦才到了一半左右。
等做完交了卷,一抬头,整个班就剩不到10个人。
走出教室门,外面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女孩,正叽叽喳喳地谈论着门口巴刹里好吃的小甜品,甜品精致,听说是从皇宫里流出来的传统做法,傅莉桦刚来的前几天吃过,她回想了一下味道,是精致的糖霜里面附着着一层烟熏的味道。
暹罗人觉得这是一种特殊香气,但傅莉桦唱不出来,只觉得鼻腔和舌头都像是分别走进了寺庙。
“傅莉……”一个女声响起,名字还没叫全,傅莉桦从神游中脱离,视线已经跟着过去了。
是林安。
傅莉桦有些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你们不是刚考试嘛,我来帮着改两张卷子,做做兼职。”林安笑道,边抹着额头上的汗珠笑道用暹罗语说道:“我最喜欢的人是我的兄长,他有一个朋友,待我不薄……”
傅莉桦才后知后觉林安把刚刚最后一题作文题目复述了出来,不偏不倚,正是傅莉桦这篇。
林安用一种酸涩揶揄的语气说道:“还说什么最喜欢的是兄长,我看写的是谢清秋吧~”
傅莉桦又羞又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安见傅莉桦如此羞涩,便也不逗她了,直击正题:“我们中文学校缺老师,你来不来?一个月500铢,就是风险比较大,你干脆来工作吧,省得天天想七想八。”
傅莉桦不解:“怎么大了?”
林安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意味着不可声张。
傅莉桦起初听到有风险还犹豫,一听到有工资,便一口答应了。
“那你不能和谢清秋讲。”林安叮嘱。
傅莉桦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