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说来话长……待晶石之事了结,我再将来龙去脉全部同你说清楚,好吗?”
见秦元的态度与在凌霄枯骨殿时的发生大转变,再加上砚昭莫名其妙决定让她顶替了楚夙坐了几千年的位置,阿烛大概能猜到秦元的态度转变,是与砚昭有关了。
也难怪她那晚在河边练功,能那么巧地遇到砚昭,还与她说了那么多心里话。
“其实……你能当上南王宫的将军,我挺为你高兴的。”
秦元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随后又见阿烛说:“如此一来,你在栖息渊也算是有个立足之地了。”
秦元在栖息渊这四百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阿烛不知道,但她知道秦元一定没有一个像样的,可以遮风挡雨,安稳入睡的“家”。
并且这些年也没有结交好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不然她也不会独自一人出现在寄骨山雨林,被阿烛带走之后,也没有人去寻她。
其实在凌霄枯骨殿上秦元对阿烛说的那些话,阿烛连丝毫的怨恨都不曾有,甚至也没有多生她的气。
一想到她可能过的是那种风餐露宿,日日拼命的生活,她就只剩下心疼了。
她本该是松阳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却因小人的忮忌落得如今的下场,阿烛找不到任何理由埋怨她。
当时的她心里想的,是秦元不过是对她说了一些重的话罢了,一定有她的难言之隐。
“你俩站那有一会儿了吧!有什么发现吗?”暮徵冲着对视了好一会儿的俩人喊了一声,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她们望过去。
阿烛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脖颈,说:“我……我觉得咱们还是得上去一探究竟。就算毒人的基数大,咱们也不见得就没有胜算,若是光在此处坐着,消耗时间也消耗精力。”
届时北宫宫主便兴奋道:“对!阿烛前几次的推测全部被印证了,她说的话我信!我第一个赞成!”
“那便上去。”砚昭说:“但为避免毒人趁咱们离开而再去投毒,还是得兵分两路。”
西宫主说:“那我与老东带一批人在出口处守着,您与少主等人上山去。”
砚昭点点头,“切记,若遭逢变故,先保全自身。”
“得令!”
往山上那座房子走的路并不崎岖,甚至只有那么一条通向上方的路,众人三两下便飞上去了。
大概是那位毒人也没有料想到她们会进来,所以这一整个晶石空间里没有一处结界,安全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
落地后,眼前便是一扇双开门,没有落锁,站在最前头的砚昭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她貌似并不能相信此处当真有那么安全。
于是伸手去试探,一直这样试探地走到门前,指尖一用力又轻松将门给推开。
那双开门轻得离谱,这木头活像是空心的。但实则不然,门板上有几处破损,可以看出里头是实打实的实心。
“吱呀”一声落下后,众人难以置信地互相看来看去,一直到砚昭说“进去看看”,这才连忙跟上脚步。
这屋内没有一处陈设,到处空荡荡的,发出来的脚步声都很是空灵。甚至,此处给人的体感特别的阴冷,与在晶石外头不像是一个季节。
这座空壳房子实在太大,但尽管对未知的实物会有恐惧,众人也只能选择四散开来查探。
这房子虽然没有陈设,但隔间都是划分好的,有的有门有的没门,没门的一眼就能扫过去。
阿烛特地找了一间有门的,她保持警惕地将门推开一条缝看进去,但看到的,是四尊石佛像。
她的头皮骤然发紧。看到这些东西之后的感觉,与她在凡间时被送去安和寺看到那些佛像时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她拧着眉将门全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怪异的奇香,与在寺庙上香的味道有些相似,但又好像完全不同,很难以形容。
“你们过来看。”阿烛朝着众人看去。
不小的门口瞬间塞满了人。
砚昭最为高大,她光是站在最后边,就能瞧见里头是何情形了。
很快她便盯着里头的四尊石佛像说:“阿烛,你可还记得在藏书殿时,你问过吾《假神》的问题?”
阿烛猛然回头朝着砚昭看去,点点头:“是与这四尊石像有关联吗?”
“并非是有关联这么简单,这四尊石像与那四位假神完全对应。他们曾经在神界任的职,便是守门的石像,这才能久久不被发现。”
“若非有两位战神看彼此不满,在这石像前打斗,意外击将石像击碎,发现了里头藏着的假神,恐怕至今都不曾有人知晓。”
暮徵捂了捂嘴,问:“那这石像里头,有人吗?”
“要想知道,便也只能用与那两位战神同样的方式来验证虚实。”
秦元闻言便将随心镯摘下,朝着那石像一抛。结果还未等随心镯与石像相撞,这石像便瞬间爆破,从里头窜出了四个身影的同时,一股威慑力将堵在门口的几人给撞飞了出去。
站在后头的砚昭却稳如泰山,甚至顺手稳住了阿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