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有啊盛祁初？”

少年又恢复了那副冷冷的神情，迈开步子朝前，“走了。”

“……”夏许栀跟上，侧着脸看他半晌，“喂，我送你礼物，你都不和我说谢谢的吗？”

没忍住戳了戳他手臂，“你也太无情了。”

人行道旁的路灯晕开一圈圈暖光，暖黄的光悠悠拉长行人的影子。

夏许栀一路上絮絮叨叨，盛祁初听着，不回应也不打断。

跟着他走到小区，女孩终于止住了话头。

俩人站在路灯下，光线比周遭显得更为明亮。

夏许栀仰头看他，路灯顺势落在她微仰的下颌，“盛祁初。”

盛祁初很轻地“嗯”了声。

“幸运之神会庇佑每一位善良的人。”少女眼底盛着一捧朦胧的光，“所以，别怕。”

“盛祁初，”她朝他迈出一步，话里透着一股坚定：“你就是你，任何人都不能够欺负你。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也不能。”

很短的几句话，盛祁初就已经猜到，她肯定知道了些什么，关于他的情况。

他握住那枚四叶草的力道大了些，却又很快卸了力，似是怕将其捏坏。

夏许栀弯眼同他挥手，“我要回去咯，再见！”

直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盛祁初目光依旧盯着她离开的那处。

一阵风吹过，卷过枝头，瑟瑟作响。同时也轻拂过少年原本平静的心，漾起一片浅浅的涟漪。

“咔嚓”一声脆响，少年心底筑起的那堵透明屏障，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

十一二月下雪，气温要比现在冷太多，因此一高校运会都在国庆收假后几天举办。

周二早校运会开幕，各班方块队绕操场走一圈，升旗仪式、彩旗手跑旗，各个代表宣誓，气氛热烈庄重。

夏许栀没有参赛项目，开幕式结束便和余安安溜之大吉。

学校假山旁有汪天鹅湖，余安安往里丢了片树叶，引得湖里的鱼纷纷聚拢过来。

“这么久了，和盛祁初有进展没？”她问。

“他现在不总让我滚了，”夏许栀有些不确定，“算、有……吧？”

“……”

“我刚在厕所，听到别人在讨论，”余安安往四周看了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他和他的小青梅。”

夏许栀皱眉，一字一顿重复：“小、青、梅？”

“嗯。”余安安继续说，“就他们班班长，叫什么……沈……舒芮？我听她们是这样叫的。”

“她们说她和盛祁初从初一到现在都是一个班的，还在同一小区。”

“而且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盛祁初这么些年就和她交集多一点，好多人私下讨论都管他俩叫青梅竹马……”

瞧见夏许栀愈发皱紧的眉头，余安安没敢往下说，“你要不找盛祁初问个清楚？”

半晌，夏许栀骂了句：“他个骗子。”

明明说和她不熟的。

“什么？”

“没什么，走了。”

余安安疑惑：“去哪？”

夏许栀已经恢复原样，抬手在她额头轻弹了下，“李毅轩他们不是说在围墙那等我们呢嘛。”

一行人约好了去游戏城。

一高走读生停车棚附近的一堵围墙，不是很高，借点力就能爬上去。

夏许栀爬上去，正准备往下跳，身后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夏许栀。”

没扭头她也知道后面站的是谁，还在气着，也没理会他的话，动作利索跳了下去。

余安安扶住她，“还好吗？”

“还成。”

脚下是一片草坪，除了脚底有些麻外没什么感觉。

“他们人呢，还不来？”

余安安耸了耸肩，“说逃课被主任逮到了，现在正在路上。”

“……”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男生翻过围墙停了在二人身后。

余安安扭头，吓了一跳：“盛……学长……”

她余光不自觉又瞥了他好几眼，老师同学口中的三好学生也会偷摸爬墙吗……

夏许栀低着眼没去瞧他。

盛祁初上前，将一串东西递给她：“手链，你昨晚走的时候掉的。”

夏许栀扯过，撇过头没好气道：“干嘛跟着我们，滚开！”

盛祁初去办公室交作业，正好经过，只是不知为何会跟着她翻了墙。

他垂眸看着她不悦的表情，半晌，“为什么生气？”

余安安也不好掺和，就躲在一旁做个安静的小鸡仔。

“我让你滚开听不懂话吗？”夏许栀握拳悻悻道，“盛祁初你就是个骗子。”

“大骗子！”

盛祁初蹙眉不解，“什么骗子？”

“我说你俩在干嘛呢？”

许柏川吊儿郎当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瞧见夏许栀身旁的男生，挑眉“哟”了声，“栀姐，这就是你的……盛学长？”

“许柏川你他妈能不能安静点。”夏许栀气头上谁也不放过，偏头冲他吼道： “吵死了。”

没再去看身侧的人，她径直朝俩人走过去。

余安安犹豫两秒，还是小声和男生说了原因：“盛学长……栀栀生气是因为你和你们班长的事，好多人都说你俩是青梅竹马……”

“安安，过来。”夏许栀在后面喊她。

“哦好！”

余安安也没和盛祁初多说，匆匆解释两句便小跑着朝几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