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块。”
付完钱,夏许栀下了车,直接拨去盛祁初的电话。
“嘟嘟”几阵忙音,并无人接听。
夏许栀皱眉又打了一遍。
好在这次“嘟嘟”几声后,电话终于拨通。
“喂。”盛祁初嗓音透着明显的沙哑。
第一次和他通电话,夏许栀内心难掩激动:“盛祁初,是我,夏许栀。”
“你猜猜我现在……”
手机传来“嘟——”的一声,对面毫不留情,直接给挂了。
“……”
夏许栀将手机移到眼前,低声骂了句,转而给他发了几条短信。
【盛祁初,我想你了。】
【我在昨晚的小区这,你家在这没错吧?】
【你能下来吗?我想见你。】
发出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般,盛祁初根本不回复。
最近风大,夜晚的风更是透着微微的冷意。
夏许栀出门时没带外套,风毫无阻挡扑在她身上,刚开始还好,站久了,手臂都冷的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没拿外套,风吹得我好冷啊。】
【盛祁初,你真的不来找我吗?】
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酒精上头,她思维变得更加固执,不见人回也不肯离开,转身躲了进附近一家老旧的便利店里。
没什么别的,就是想见他。
他越躲着她,她就越是想见他。
夏许栀在便利店随意逛着,发现这铺面小小的,东西倒挺全,生活用品、零食、烟酒什么的都有。
她随手拿了瓶矿泉水。
走到收银台,结账,夏许栀站在屋檐下也没离开。
老板娘见状,朝她招了招手,“外头冷,小姑娘你进来坐不?”
夏许栀也不推脱,大大方方说了声谢谢,进店找了张板凳坐下。
老板娘将老花镜推到脑门上,怕她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小心询问:“小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啊?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没有没有。”夏许栀摇头否认,笑起来:“我在这等人呢。”
“等人?”
“嗯,等我朋友。”
夏许栀喝了口水,目光围着店里绕了圈,“老板娘,你这店开好久了吧?”
见她没什么异样,老板娘才放下心来同她闲聊:“是挺久。”
她比了个“二”,乐呵呵的笑:“二十三年了。”
夏许栀点点头,随即又换了个话题聊。
十来分钟过去,二人聊得正起劲,门口传来脚步声,有客人来了。
老板娘似乎和来人有些交情,笑着打招呼:“小初这么晚还出来呢?”
夏许栀随意瞥了眼,瞬间愣住。“盛祁初!”回过神,她急忙从板凳起身唤他。
盛祁初皱眉看过去——
少女一袭过膝红裙,配了双小黑皮鞋,颈间的珍珠项链熠熠生辉,衬得整个人就似一朵娇艳的红玫瑰,明艳动人。
他依旧皱着眉,反应平平收回视线,应了老板娘的话:“嗯,出来买点东西。”
夏许栀朝他走过去,“你怎么不回消息?”
盛祁初拿好东西,走到收银台前结账,付完钱,直接出了便利店。
全程没再看过她一眼。
夏许栀指了指盛祁初,对老板娘道:“我等的人到了,先走啦!”
老板娘笑着挥手和她道别。
“盛祁初,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夏许栀追上去,“能不能借你外套给我穿一下,这风吹的我要冷死了。”
怕他不信,她还特意将自己手臂伸过去:“你看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没骗你。”
见他始终不回话,夏许栀直接去拉他手心,却发现他体温烫的不正常,“盛祁初,你发烧了?”
“你有没有上医院看过?退烧药吃了吗?”
少年沉着脸甩开她,“滚开。”
一旁的路灯直直倾洒而下。借着这昏黄的灯光,夏许栀这才发现他脖子上有几道细红的伤口。
“你脖子上的伤……”
盛祁初被她缠得耐心告罄,动作粗暴捏住她的下巴,眼神狠厉:“夏许栀,我一次次告诉过你,让你离我远点。”
“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吗?”
夏许栀受了惊吓,被迫抬头与他对视。她咳了两声,用力去掰钳在下巴的手:“放、放开……”
下一秒,盛祁初松手,绕过她继续往小区外走。
夏许栀径直追上去。
对上少年始终不带一丝温度的眸子,她抬手,“啪”一声,巴掌不偏不倚落在了他脸上。
“还你的。”
气氛沉默半晌。
盛祁初轻嗤一声,“打完就滚吧。”
“盛祁初,你到底在躲些什么?”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盛祁初半晌才冷冷开口,“滚吧。”
“可我并不觉得是浪费时间。”
夏许栀仰头看他,下巴有淡淡的红印,“盛祁初,我喜欢你,追你并不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
一字一句,直直砸进少年耳中。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滚吧。”
他还是那句话。
头顶的路灯忽明忽灭,夏许栀看着少年颀长的背影,总觉那道身影有些说不上来的落寞孤寂——
“盛祁初!”
盛祁初没回头,却顿了脚步。
“退烧药记得吃,还有,脖子上的伤一定一定要消毒。”
“我们明天见!”
*
夜色如墨,似浓稠的墨汁被打翻。清冷的月光混着昏黄的路灯洒下,地面树影婆娑。
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将整间卧室都照亮。
夏许栀躺在床上,手机界面还定格在那串熟悉的号码。
她翻了个身,叹气:“盛祁初,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的靠近?”
“好歹把心门打开让我进去溜一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