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光影暧昧,五彩灯光明灭间,吧台后那少年轮廓分明的英俊侧脸,瞬间撞入夏许栀视线中。
她浅笑着端起桌上的酒杯起身,一旁的余安安疑惑:“栀栀,去哪啊?”
“哦,碰到个有意思的人。”夏许栀挑眉,薄唇轻启:“我去,打声招呼。”
在吧台寻了张高脚凳坐下,她指腹在杯口打着圈圈,单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眼前的男生帮客人调酒。
她的视线很大胆,不加一点掩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往下挪,又盯起少年骨节分明的手。
他灵活晃着手里的雪克壶,冰块在杯中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哐哐声。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是那样的娴熟流畅。
这副模样,实在难以让人将他与“优秀之星”这个称号联想到一起。不过他那抹疏离之色倒是没变,仍旧流露在眉眼间。
盯着他的手入了神,夏许栀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他的手,牵起来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应该很好牵?
炽热的视线却没换来少年的一个抬眸。
等客人端起酒杯离开,夏许栀径直坐到了他正前方,一手拍在桌面上,一如既往的开场白:“盛学长,好巧啊。”
“你在这里兼职吗?”
盛祁初垂眼,用桌布擦着台面的酒渍,权当没听见她的话。
夏许栀也不恼,朝他勾了勾手指,却是自己的身子往他那边靠近,“学长,是不是我长得太漂亮,你不好意思和我说话?”
她说这话的自信该有,因为她的长相确实属于漂亮那挂——
皮肤白皙,瓜子脸,柳叶细眉下,一双杏眼清澈明亮,鼻梁挺直秀美。五官精致,漂亮娇艳又带着侵略感。
打小身边的人都夸她生得好看。
可眼前的少年依旧不为所动。
“学长。”夏许栀撑着脑袋,另只手漫不经心一下一下点着大理石台面,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漂亮了?”
她朝他晃着脑袋,嗤笑,“别害羞啊学长。”
少年眉头紧簇,终于同她说了今晚第一句话:“滚。”
叫她滚?
她偏不依他的意。
左手边摆着点单牌,夏许栀拿过来仔细瞧了遍,将牌子推到他面前,指尖点着上面一款名为“蓝眼泪”的酒,“学长,我要喝这个,给我调一杯。”
盛祁初脸上的不耐更显。
夏许栀跟看不出来似的,不依不挠:“顾客就是上帝啊。优秀之星肯定知道这句话的吧。”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点单牌上又轻点了点,“快点啊,我又不是不给钱。”
盛祁初沉默几秒,还是拿过了摇酒壶。
夏许栀认真瞧了他几分钟,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我刚才想了下,叫你学长太见外了,我以后叫你哥哥怎么样?”
少年往摇酒壶里倒入量好的糖浆,连半分余光都没给她。
倒是夏许栀清了清嗓子,狡黠一笑,脆生生地喊他:“哥哥。”
明明她的魅力这么大,她还真就不信自己没办法调动他情绪。
下一秒,果真见盛祁初身子一顿,随后才将调好的酒倒入高脚杯里。
夏许栀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漾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少年愠怒的声音:“你也配?”
他那双眸子仿若结了冰,透着冷意。对她的不耐烦已然到了极点。
“滚。”
夏许栀从小被宠到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凶,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滚就滚!”
她气冲冲走开,没几步又退回来,满脸怒意朝盛祁初竖了个中指,“你凶个屁啊!”
回到卡座,夏许栀一屁股在位置坐下,神情像是吃了炸药。
周围三人一头雾水,最后还是余安安扯了扯她袖子,“栀栀,谁欺负你了?”
夏许栀用力锤了下沙发,“一个不识趣的、大坏蛋!”
叫他哥哥那是给他面子,不识趣就算了,还敢凶她?
靠,越想越气。
李毅轩斗胆问了句:“那个有意思的人、拒绝你的表白了?”
“表你大爷。”夏许栀呸了声,“他也配!”
“……”
李毅轩讪讪把嘴闭上。
以后还是不要在她生气时随便斗胆的好。
夏许栀拎起包就要走人,“不玩了。”
李毅轩喊她,“夏许栀!”
她径直朝门口走了。
许柏川抬了抬下巴,朝余安安使了个眼色,“安安。”
“我知道。”余安安将东西都收回包里,“我现在出去看看。”
语罢,她起身追了出去。
好在夏许栀就在门口的长凳坐着,并没有走远。
余安安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栀栀。”
夜晚的风直往二人身上吹,柔柔和和的,很舒服,却压不下夏许栀一肚子的火气。
“他就是没眼光,眼瞎。”余安安虽然连那个男生是谁都还来不及问,还是安慰她,“才不值得你为他生气。”
夏许栀将脸扭过她那边:“安安,我漂亮吗?”
“当然漂亮了。”余安安毫不犹豫点头,实话实说。
想到什么,又问:“那男的是……”
夏许栀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盛祁初。”
“啊……?”余安安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得很,“他这种乖学生也会来酒吧?”
“乖个屁。”夏许栀骂了少年一句才应她的问题,“来兼职的。调酒师。”
“?”
“调酒师”和学校荣誉榜上的“优秀之星”,居然能是同一个人?
这是余安安从来没想过的角度,一时有些懵。而让她更懵的,是夏许栀接下来的话:“你觉得我要追他,成功概率有几成?”
“?!”余安安瞪圆了眼,“你不是……还在生他气吗?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啊。”夏许栀又问了遍,“所以,你觉得有几成?”
余安安举起手,“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