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夜,褪去了夏日的热,风卷过路边的枯叶,沙沙作响。空气里都透着秋的讯息。
机场外。
夏许栀环臂倚在骚包的大红法拉利旁,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将行李扛进后备厢。
微凉的风拂过发丝,她瑟缩着裹紧身上的大衣,“许柏川,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搬完?”
“……”
许柏川扫了眼地上剩的东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大小姐,你怕不是把国外的家当全搬回来了?”
“没啊。”夏许栀把弄着新做的美甲,挑眉:“里头大多是这季度新出的衣服包包。”
话落,她一掌拍上身旁的法拉利,轻蹙起眉:“说了别开你这破车来,能装下我行李吗?”
“……”
早知道就不该来接机。
“勉勉强强。”许柏川认命地将最后小部分行李塞进后座,“上车吧,大小姐。”
A市十月份下旬虽不至于下雪,但气温已经有些低。
夏许栀打开车上的暖气,刚靠在椅背上阖了眼,许柏川透过车内后视镜瞥她一眼:“我们给你办了个接风宴,你再困也得吃了再睡。”
“嗯。”夏许栀眼也没睁,“知道了。”
许伯川啧声,“你说你,回国舒舒服服待着多好,干嘛想不开去创业。”
“有意见?”
许伯川立马认怂,“没意见。”
气氛安静不过几秒,他又问:“过两天,贺总的婚礼你去不去?”
夏许栀终于睁眼瞧他:“哪个贺总?”
“大小姐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许柏川打趣她,“就盛歆集团那位,贺聿。”
都是一个圈子的,那……
夏许栀直起身子,手抓上驾驶座的靠背,“你说,盛祁初去的概率多大?”
“这我哪知道。不过我可听说他最近在国外有单大生意要谈。大概率,只随礼,不到场?”
“渣男。”夏许栀轻呸一声,“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他。”
许柏川手打方向盘拐了个弯,轻笑:“哟。大小姐还忘不掉他呢?”
“滚。”
要不是他在开车,夏许栀真想也给他一巴掌,“要是你被人甩了,说不定比我还生气。”
许柏川一如既往地调侃她:“我看就是你读书时脾气太差了,他还能忍你这臭脾气这么久,也是不容易。”
“你他妈什么意思?胳膊肘往外拐,开始替他说起话来了?”
夏许栀火气一下就上来了,那点子困意也早已烟消云散,“天王老子来了,他盛祁初在我眼里也是个渣男。”
“呸!不折不扣的渣男!”
上个月许柏川和盛祁初合作的那两单生意,他挣了一千万,被自家老爹夸了好一番。现在对他来说,盛祁初简直就是他的财神爷。
不过在夏许栀跟前,还是不要过多提他的好。
一谈盛祁初这名字,她就跟吃了炸药一样。比炸药还炸。
许柏川识相地选择闭嘴。
——
最后,盛歆集团那场婚礼,夏许栀还是拿着请柬去了。
酒店大堂立着新郎新娘的等身立牌,整个场景布置得喜庆漂亮得不行。
夏许栀摘下墨镜,掏出手机随手拍下两张照片。刚给余安安发了条消息,就听见她的声音——
“栀栀!”
夏许栀闻声望去,就见余安安朝她跑过来:“你怎么来这么快?”
“我刚到。”夏许栀瞥了眼自家闺蜜脚踩的那双恨天高,搀上她胳膊,“穿这么高的跟,跑慢点。”
“没事。”余安安略一挑眉,“姐高跟鞋女王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她左右瞧了一圈:“叔叔呢?”
“一天到晚忙得很,这会不知在哪谈生意呢。”夏许栀说,“走吧,进去再说。”
“好。”
入场后没多久,婚礼仪式便开始了。
灯光在仪式门聚成一个圆,随着背景音乐响起,新娘穿着婚纱入场。
走过花门,新郎和新娘在主持人的控场下说结婚誓词、交换戒指。
没过多久仪式便结束,宾客可以随处走动,与新人敬酒交谈。
余安安还在为刚才那如梦如幻般的场景感动:“这也太幸福了吧?”
她将纸巾攥成一小团,小心擦掉眼角的泪,“我不想哭了…呜呜……,老娘妆要花了。”
夏许栀偏过头:“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