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行岁往后躲,吻也跟着追上来,天知道他有多恼怒。
避了元居礼那癞蛤蟆精那么多年,谁成想没能躲过凌止喧这一劫。
他仰着脖子都酸了,双手被死死禁锢在胸前,后脖攀上一只带着拉弓射箭留下茧子的大掌,轻轻地揉着他发酸的脖子。
凌止喧本意是想安抚他,可这在常行岁眼里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常行岁憋着口气,就在他以为自己得被憋死时终于得到了解脱。
他猛吸一口气又被自己呛到,低头捂着唇猛咳,一边擦着嘴唇一边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点。
罪魁祸首还没等他喘回口气就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凌止喧舌尖顶了顶沾有血渍的腮……还想亲。
常行岁终于缓过来时斜眼看过去,见凌止喧眼神不清不白的盯着他瞧,那口气差点没重新倒回去。
“你!”常行岁想要起来,可马车一晃,整个人反倒进凌止喧的怀里,这回是真真的气得七窍生烟了。
结实的手臂环上来,常行岁觉得凌止喧这个冰人已经不管用了,他现在脸烧得慌。
“我们是拜过天地高堂入过洞房的夫妻,这很正常。”凌止喧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多了几分严肃。
常行岁气笑了,神他娘的拜过天地高堂入过洞房。
拜堂是被赐婚圣旨逼的,入洞房是谈判服毒的。
“你要是缺人暖床,大可以找别人。”舒坦日子过惯了,差点忘了前有狼后有虎,常行岁重新正视起这段婚事他是否会全身而退,“你是断袖,喜欢男人?”
他重新问了新婚夜的问题。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让人去找,今夜就送入你房中。”
凌止喧不语,只淡淡地看着他。
“常行岁。”他叫了一声妻子的名字,他才发觉,他们之间甚少唤过彼此,“我嫌脏。”
“你才脏!”常行岁都快要气死了,怎么还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说外人。”凌止喧把人往怀里继续揣,“内子。”
“……”常行岁沉默起来,他发现凌止喧好像不只是馋他的身子了。
这远远超出□□的范畴,这让常行岁不知所措,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对比皇帝,元居礼是只痴缠他的眉眼,他的人,而不是常行岁。
他察觉到了就连凌止喧都未能察觉到的气息,这让他无比惶恐愤怒。
凌止喧就这样冷着张脸把人往怀里揉,身体僵硬的常行岁腰都要被他揉软了。
“今日不在府中窝着跑出来做甚。”凌止喧今日的话有些密了。
“不关你的事。”常行岁嘴角还有齿痕,是凌止喧第一下就咬上去的,常行岁不知道,凌止喧也没打算提醒。
出来这么久常行岁有些困了,干脆在马车上闭上眼睡觉。
然而常行岁十分后悔。
只因凌止喧根本没有叫醒他,马车停在府门前,他被凌止喧稳稳抱下马车,一路畅通无阻迎着一群亲卫们的惊诧的目光回了主院。
凉亭下的几人看得津津有味,齐吟也蹲在石阶上看,丧气的脸上多了几分嫌弃,连语气也是:“师兄怎么就瞧上他了,真瞎。”
辛瑾端着碗面蹲在那吃,嘴里嚼得十分起劲,啧啧称奇:“瞧瞧那牙印子,咱主子牙口可真好。”
看得乐呵的同时,庄怀年有点担心叶裳华明日给他翻的白眼会不会把她眼珠子给翻出来了……
房中的凌止喧为他散了发又脱下碍事的外袍,常行岁睡得依旧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