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在打游戏啊。”
温季如没太在意,自从纪绪恢复游戏热情以来,就养蛊般把那俩人也拉入了游戏的深渊,他对这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他边脱外套边随口打了句招呼,衣服放好就准备回房间休息。
“哎你俩等会儿。”
那三位看他俩回来,游戏也不打了,手柄一扔制止他们离开。
贺斯衡指指对面的沙发,说:“来来来,你俩先坐,反正都这个点了,不着急睡觉。”
温季如和江应对视一眼,不明所以地坐下。
温季如说:“干嘛?今天忽然中二病发作决定全员通宵蹦迪,然后明早又黑眼圈又水肿地去录节目,最后被粉丝发帖问五个人是不是为了人气半夜打架打成这样的。”
他自认为这番话说得很是幽默,然而对面却并不接茬,反倒是齐修原好整以暇地拿了张纸在上面写些什么。
贺斯衡道:“你少在这儿贫,我跟你说,我们现在要开的会关乎到我们几个的未来,你的一言一行都将被齐哥如实记录。所以接下来你们要诚实地回答我们的问题,否则后果自负。”
温季如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显然是不明白这是在演哪一出。他迷惑地看向江应,江应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咳咳,”贺斯衡清嗓,展开一张白纸,装模作样地念道,“根据热心人士举报,本队的队长江应和队员温季如二人长期对其他队友进行冷暴力,具体表现在将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不顾其他队友的心理健康和八卦需求,反复脱离团队行动,对其他队友造成了被孤立的精神负担。因此,二位请如实回答,你们俩到底背着我们在搞什么鬼,一会儿关系好一会儿关系不好的。这样吧,先说说你们今天晚上不回宿舍干嘛去了?”
“呃......”
今晚干什么去了?温季如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事儿说来好笑,原本他叫江应出去走走,是想把他们的关系说明白。这一个多月以来,温季如颇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其中细节不得而知,但结果是他终于确定自己对江应有着同样的感受,也想要接受这段陌生青涩的关系。
只是出了门之后,他紧张到怎么也组织不出一段丝滑提起这件事的开头语。于是两个人就这么闲聊着走了三公里,一直走到了云栖河边上,温季如才下定决心要说出口。
谁知道第一句话都还没说完,两个人就被同样在散心的路人认出,对方脱口而出的询问吸引了其他原本没有注意这边的人,再待下去怕是要被围住观猴。他们礼貌地回应了路人之后,立刻加快脚步打了辆车逃之夭夭了。
回到宿舍楼下,温季如后知后觉懊恼万分,早不说,现在好了,只能在这破宿舍坦白了,真够寒碜的。
余光瞥到路边还开着门的商店,温季如眼前一亮,他撂下句“等我一下”就匆匆跑去,再跑回来时一手藏在身后。
江应嘴角微提,他亲眼看着温季如跑进了那家小小的花店。
温季如看到江应的表情,就知道这已经不算什么惊喜了。
他叹了口气,默默地递上手里的那枝白色郁金香:“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江应接过花,笑道:“你只花了不到两分钟。”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温季如恼道,“你也知道我送花是什么意思,所以就这样,你懂了吧。”
他理直气壮地抬起头,仿佛送了这朵花就有了底气,一副大爷作派。
江应挺想说不知道来逗逗他的,只是注意到他垂下紧握成拳的手,心里便软了一块。
“嗯。我知道。”
温季如一听,终于松了口气。只是下一秒,江应就毫无预兆地凑过来,拉下口罩亲在了他的侧脸。
江应说:“你也喜欢我,答应和我谈恋爱的意思。对吧?”
所谓的暧昧气氛才刚刚升起,温季如却丝毫不解风情,猛地抬手压低了江应的帽檐,强行拽扯着他跑进楼里。
确定进了死角,温季如才气急败坏地扯下口罩,压低声音道:“你疯了?被拍到怎么办,我是要跟你谈恋爱,但我也没计划谈恋爱第一天就出柜退圈。亏你还是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的队长呢。”
头次听温季如这么没大没小地跟自己讲话,江应只觉得挺新鲜,也足见亲昵。毕竟以前温季如见他,只会像耗子见了猫,说不上两句就想跑。
江应摘下渔夫帽,一手抓着帽顶挡在脸侧,低头,这次精准地将吻落在温季如的嘴角。
他说:“嗯,对不起,但不被看到就做什么都可以,对吧?”
后面的事情温季如也有点恍惚了,总之最后他们沉默地回了宿舍,现在在接受队友的拷问。
还有什么是比刚找了个对象就被队友发现奸情更让人绝望的事情?
只是......温季如又偷瞄了江应一眼。
江应应该不会喜欢对亲近的人躲躲藏藏吧?他一向坦荡,这会儿没说话,大概是顾忌他的想法。何况他刚刚才发作过一次。
可是江应自己呢?才在一起第一天,就要这样牺牲他的感受吗?
温季如深吸一口气,一把拉过江应的手攥紧:“其实,我们在一起了。”
原本脸上显出不耐烦的贺斯衡表情瞬间凝固,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