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左一右男人散发着强烈不和的气场,倒显得安安静静的谢衍看起来尤其老实。
陆予年想了想,最终朝着谢衍方向开口:“还是你送我吧。”反正谢衍现在是自己的跟班了,可以光明正大使唤。
陆予年走过去,没看见那个老实的谢衍抬起头,朝着面对他方向的秦川渡勾了勾唇角。
清冷的有些高高在上的眼神,眼尾有淡淡的戏谑。只是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秦川渡被这个眼神所激怒,咬紧后槽牙,死死盯着谢衍,像是用眼神剜下男人一块肉。
这眼神陆修远并没有看到,但他还是沉了沉面色。
他意外陆予年会选择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的谢衍。
但又想了想,选谢衍总比选秦川渡好。至少谢衍不会对陆予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男人们各怀心思走在少年身边,一时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三个不同风格的顶级样貌加上模特般的身材,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众人纷纷投去炙热的目光,却不想仔细一看,被走在中间男孩的绝色容颜震惊在原地。
原本还在针锋相对的几人,默契地用高大的身形将少年挡了个密不透风。
*
到了地下车库。
谢衍自觉地帮陆予年打开副驾驶的门,等少年坐上去后又帮忙系上安全带,才轻轻关上门。
整个过程像伺候的相当贴心,看的秦川渡在后面直翻白眼。
虽然极为不情愿与这样的人在同一空间,但是看着即将驶离的车子,秦川渡还是眼疾手快的打开了后座的门,钻了进去。
正好与刚刚坐下的陆修远四目相对。
男人义正言辞:“反正都是回家,一起,省的麻烦司机了。”
最终,四人还是都坐进了同一辆车里。
陆予年独自一人坐在副驾驶,他瞟了一眼后面座位上的两男人,十分不理解地皱了皱眉。
谢衍今天开的车是轿跑,车顶低,后座窄得只能用来放东西。接近两米的男人坐在里面根本伸展不开,长腿曲着,膝盖几乎顶到前排座椅,怎么看怎么憋屈。
不过少年好奇的目光也只落了半刻就收了回来。
他太困了。
陆予年头刚刚沾上柔软的靠枕,轻阖的长睫就缓缓地扑闪着抖动,像是一只像落在枝头栖息的蝴蝶。
驾驶位的谢衍不动声色地抬手,悄悄把空调温度打了上来。
热乎的风轻轻吹过来,裹住少年微微泛红的脸颊。陆予年只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陷在云里,再也架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侧头靠在椅背上,一张精致的小脸睡的红扑扑的,像是做了什么美梦般恬静。
车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少年轻缓绵长的呼吸声。
狭小的空间里满是少年散发出来的香气,或许是因为空调的暖气让那味道更加浓密,甜腻的馨香蔓延开来,丝丝缕缕渗透进车内每一个角落。
这股令人躁动的味道三人都并不陌生,几人悄无声息的贪婪汲取着,将这股甜蜜的香味吸入体内。
车内的空气越来越沉,却都恪守着沉默没有出声,就这么一路驶回了路宅
*
不知道睡了多久,陆予年再睁眼时,入目一片漆黑。
身边的男人们都不在了,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只剩下他的肚子传来清晰的“咕咕”两声。
陆予年摸了摸空憋的胃,摸索着穿上拖鞋,走出房间。下楼,到了转角,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书房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听声音像是秦川渡和陆修远。
陆予年脚步顿了顿,忘着尽头的房间,还是决定先去填饱肚子。
他踮起脚,悄悄抬起脚从楼梯内侧走。刚迈出两步,就听到秦川渡猛然提高声音,极为震惊道:“他说是我的私生粉去找他直播的?!”
陆予年的脚尖忽然顿住。粉丝?直播?
这个词怎么这么耳熟?刚刚醒的陆予年整个人还有些发懵,他眨着小鹿般的大眼睛,思考了好一会,突然一拍额头。
想起来了!
他之前找那些狗仔去直播不就是用的是秦川渡粉丝这个借口吗?!
可是,那些狗仔不是根本没来吗???
陆予年心中一慌,也不管还在发出抗议的肚子了。蹑手蹑脚摸到书房旁边,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书房的门虚掩着,留出一条窄窄的缝。他凑过去,看见陆修远和秦川渡两个人对坐着。
陆修远手中拿着一叠资料,坐在面前的秦川渡,睨视着对方沉声道:“对方还点名要直播年年的行为。”
“看这架势是对年年怨气很大。”
这两句话一出口,像是给空气按下了一个暂停键,屋内屋外的空气同时凝固住。
反应过来的陆予年猛地背过身,贴着冰凉的墙壁,宛如一只被甩在岸上的小鱼,缺氧地小口小口喘着气。
如果刚刚听到直播这两个字只是隐隐不安,那么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宣判。
狗仔没有骗他钱,不仅拍到了,还被陆修远发现了,现在秦川渡也知道了。
来不及细想他们事怎么查到的。陆予年内心像是拉了线的炸弹一样发“哔哔哔——”的危险警报。
他不确定书房里的两个人现在有没有把这件事查到他头上,或者说还有多久查到他头上。
他知道以陆修远和秦川渡这两个人男人的手段,知道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然后呢?知道真相之后他要怎么解释?说自己雇了狗仔来直播自己?男人们这么聪明,会不会顺藤摸瓜发现他是假的陆予年?
恶毒炮灰守则里有一条规定,不能被原世界的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003之前提醒过他。听说有个异世界时就有个宿主被发现后,抓起来做人体实验,直到死了都不放过他的灵魂。
恐惧像是黑暗中的藤蔓将他紧紧缠绕,陆予年咬着下唇,指尖都攥地发白。脑子里甚至闪过了收拾东西连夜跑路的念头。
巨大的恐慌将他笼罩,平日里骄纵的小少爷仿佛受惊的兔子,捂着嘴缩在墙角,毛茸茸发尖都颤抖得不成样。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黑影缓缓向他靠近。
谢衍停在离少年半掌的位置,恶劣地欣赏着已经吓得不行的少年。
好一会,才从身后抱住他,温柔低声道:“宝宝,是我。”
温暖的宽阔胸膛将少年冷的发寒的身体包裹住,热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进来,反而让陆予年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是谢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