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包厢的门被一脚踹开,发出巨响。
江天的头定格住,眼中的痴迷被遗憾覆盖。
差一点,就差一点…
秦川渡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包厢里的画面:漂亮的少年软着身子靠在别的男人身上,那男人的头低得几乎要贴上少年的脸,周围还围着一群如鬣狗般虎视眈眈的身影。少年闭着眼,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秦川渡声音像是淬了冰,寒到了骨子里。
整个包厢的温度骤然降到了极点。
少年容貌跌丽,醉酒后更是让这一幕更能让人浮想联翩。
更重要的是,这个漂亮少年,是他的未婚妻。
虽然秦川渡不觉得几人有胆量真的做出什么,可这些人明晃晃觊觎他小未婚妻的目光太过露骨,令他感到一阵反胃。
江天将男孩的头轻轻扶到软枕上,站起来对着秦川渡讪讪一笑,耸耸肩解释道:“别生气啊秦少,我们没对小少爷做什么。”
“小少爷好像心情不太好,我们陪他出来解解闷,他喝醉了而已,真没别的。”
秦川渡两步走上前,一拳头重重地砸向江天。
“是什么也没做,还是什么也没来得及做,我分得清。”
秦川渡眸中布满阴沉,那双平时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此刻透出的冷厉令人胆寒。江天第一次见到男人露出这样愤怒的表情,知道这一拳躲不过,硬生生接了下来。
秦川渡这一拳掺着怒火,把江天的嘴角砸破一块不小的豁口,淡淡的血腥味在包厢里蔓延开来。
被打了的江天也没生气,或者说是,他现在根本没资格生气。
他还不能跟秦川渡翻脸。
于是江天依旧凑过去,扮演着一条合格的狗,“我以为秦少只是玩玩而已呢。”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笑着看秦川渡。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秦川渡对陆予年有多不一样。
江天这么说就是在赌,赌秦川渡不会承认自己的在意。他了解秦川渡,傲气的大少爷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对谁在有多特别的,他更愿意把自己的感情归类到“玩玩”。
“早说您是认真的啊,”江天笑嘻嘻的,语气带上点揶揄,“再给我一万个胆我也不敢动。”
秦川渡听到这话沉默下来,他收回手。
最初,陆予年是他未婚妻这件事,是他不愿意提起的污点,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没有那么厌恶少年了。
但是要说喜欢?
他觉得也谈不上。
最多……是觉得男孩的样貌实在好看。
秦川渡坚定相信自己还是讨厌那种恶劣的、无能的人的。只是……为了一个“不讨厌的人”对身边人发这样的火,这样的理由好像站不住脚。
可那又怎样。他需要跟谁解释?秦川渡语气沉下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你们只需要记住,陆予年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
他声音顿了一下。
“即使之后……那他也还是陆家的少爷。别打什么主意。”
几人都沉默着没说话。
换作平时,几个青年肯定不敢忤逆秦川渡,但是感情这个事情这么能用利益来衡量?更何况,秦川渡之前那么讨厌陆予年,说不定小少爷早就被伤透心了。现在又表现的像是很在意很维护一样。
凭什么?
几人低着头没说话,眼中却没有退缩的意思。
像路边肮脏的野犬,嗅到一丝肉香就紧紧追随。
真烦。
秦川渡居高临下地吐出一个字:“滚。”
落败的野犬犹豫片刻,夹着尾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包厢,稍显狼狈,但眼中的火苗却未熄灭,随时能见缝插针卷土重来。
直到那些恶心的视线全部消失,秦川渡才收回目光。
原本稍显拥挤的沙发现在只剩下一个娇小的身影,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缩成一小团。
黑亮的小卷发毛茸茸的,浓密的睫毛像是两把鸦羽扇,和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漂亮的像是刚刚下凡而来的天使。
秦川渡不由自主抬起手臂想将他抱起。
指尖快要触碰到时,又倏然顿住。
他又转念一想,作为陆修远的发小,他弟弟深夜喝醉了,自己好人做到底照顾一下,这没有丝毫问题吧。
对,就是这样。
他手一伸,轻而易举将少年捞进怀里。
太轻了。
这是秦川渡唯一的感觉。陆家都不给他吃饭吗?抱在怀里像是捧了一团棉花,只要一风就能轻易吹走。
他用的是公主抱的姿势,但是少年身躯实在太过于娇小,为了更稳,他小臂拖住男孩往上颠了颠。
忽然,冰冷的掌心碰到一团温温热热浑圆的担心,秦川渡下意识捏了一下,柔软的嫩肉隔着布料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他整个人僵住了。
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整张脸刷的红了起来,连同身体也生出些燥意。
他浑身的肌肉不自觉紧绷起来,小心翼翼将手地往外挪,但是那团肉实在是过于柔软,像是有一股吸力一样,他的指尖陷进去就被整个包裹住,根本动弹不得。
“唔……”
怀里的少年忽然发出一声呓语。